生辰宴当日，江褚的府邸一派热闹景象。</p>
众臣把酒言欢，口中尽是恭贺之词，待听到太监的通传，齐齐让开一条道，恭敬跪下去。</p>
“见过皇上。”</p>
“见过皇后娘娘。”</p>
不怒自威的帝王轻拥着皇后，在声声叩拜中，坐上尊贵的主位。</p>
“今日是皇弟的生辰，朕只是来庆生，诸位爱卿不必拘礼。”</p>
温和的嗓音响起，朝臣只以为皇上看重四殿下，并不曾看到平和表象下的波涛汹涌，行礼后，又三五成群说笑打趣。</p>
“皇上，娘娘，这是君山的敬亭阳茶，四殿下特意吩咐奴婢煎煮的，说皇上和娘娘应该会喜欢。”</p>
顶着陌生小婢女的面皮，金缨垂头敛眉站在帝后身边，轻手轻脚斟上茶。</p>
咕嘟咕嘟。</p>
碧亮的茶水在玉杯里荡漾出琥珀的光泽，只有寂遥无色无味的毒，才能配得上如此好的颜色。</p>
只见面容轻松的皇后将茶放在鼻尖，浅浅轻嗅几下，金缨眼眸发出亮光，正期待她喝下去，茶杯却原封不动地回到托盘。</p>
下一刻，白慎晚拧眉摇头。</p>
“近来京城动荡，谨防有不轨之人暗害，本宫和皇上的饮食都有专门之人试过才会吃的。”</p>
手指往身后的小婢女一指，她再次开口。</p>
“就你来吧。”</p>
金缨低垂下去的眼眸微微一眯，为了毒死帝后，她毒草加了好几种，也没配出解药。</p>
真要吃下去，不出片刻便会暴毙身亡。</p>
“娘娘！奴婢身份低微，怎么能喝这般上好的茶！四殿下如果知道了，是会怪罪的！”</p>
噗通一声，金缨诚惶诚恐跪下去，连连磕头求饶，娇声夸张的啜泣即刻引来众臣的注意。</p>
“娘娘未免有点惊弓之鸟了，这样的茶我等喝了好几杯，也没见有什么事。”</p>
钟氏一党神色隐隐不屑：“今日是四殿下生辰，娘娘何必要扫这个兴呢。”</p>
就知道这些人会这么说，白慎晚哼了声，与江妄行在桌底牵起的手越发握紧。</p>
“这位大人说得好轻巧，你身为臣子，不为皇上的安危考虑，心心念念的却是四殿下的生辰，这不得不让本宫怀疑你的忠心。”</p>
被怼的大臣脸色发青，刚要为自己辩驳，这时白慎晚已经转头身，凉凉的视线打量身侧的小宫女，严声质问。</p>
“如果这茶没问题，你为什么不喝。”</p>
金缨一点都不想死，想到现在是小宫女的身份，玩心突然来了，回答得也毫无忌惮。</p>
“不错，奴婢就是恨透你们这对妖帝妖后，恨不得除之而后快。”</p>
怨毒的眼神发出幽光，仿佛真有这回事。</p>
江妄行冷下脸，扫了眼宴会里的一干人等。</p>
“江褚，这便是从你府里出来的好婢女？”</p>
隐含威压的声线传进耳膜，江褚眼珠子直转，心里暗骂金缨几百遍，最后无奈撩袍跪下去。</p>
“皇兄，此事我毫不知情，肯定是府里混入奸细，意图谋害皇兄。”</p>
紧接着，他额头重重磕地，很快磕出一片淡红泛紫的血痕。</p>
“我对皇兄的孺慕之情天地可鉴，如果早知道这茶有问题，我肯定亲自为皇兄试毒，请皇兄信我！”</p>
话刚落地，耳边传来一声娇脆的冷嗤。</p>
“哼，马后炮，现在你想怎么说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