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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缺。
这是一个人的名字。
无忌好像听见过这个名字,这个人无疑也是唐家的子弟。
黑铁汉在临死前的一瞬间,为什麽要挣扎着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来他是不是想告诉无忌,这个圈套就是唐缺设计的唐缺为什麽要他们和雷家兄弟同归於尽?
霹捱堂既然已与唐家结盟,唐缺为什麽还要将雷家兄弟置之於死地亍黑铁汉掀开棺盖後,究竟看到了什麽亍为什麽会忽然暴毙?
一这些问题无忌都想不通。
他根本连想都没有想,因为他已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卜,他发现了一根针!
一根八分长的银针,随着黑铁汉喉结上喷出的那股鲜血射出来。
黑铁汉无疑就是死在这根银针下的,一根八分长的针,竟是追魂夺命的暗器!
一这件暗器竟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棺材里的人是唐玉!
一个已经完全麻木僵硬了的人,怎麽还能发得出暗器来?
难道他中的毒已消失已经有了生机,有了力量!
对无忌来说,他的一句话,就是件绝对致命的武器!
只要他还能说出一句话,无忌的计划就完了。
无忌的手也有了冷汗。
他绝不能让唐玉活着,绝不能让唐玉再有开说话的机会卜,他一定要彻底毁了这个人、这口棺材,不管棺材里还有什麽秘密,他都已不想知道。
他想到了霹雳堂的霹雳弹。
霹雳堂的火器威震天下,只要有一两个霹雳,就可以毁了这棺材,将棺木里的人,和所有的秘密都化为飞仄。
雷家兄弟既然是霹雳堂的四大金刚,身上当然带着他们的独门暗器。
但是他们蓬头赤足,衣不蔽体,身上好像根本没有可以藏得住暗器的地方。
无忌忽然又想到了他们手里的硬饼。
他们始终都把半块硬饼紧紧的捏在手里,是不是因为硬饼里藏着他们的暗器?
无忌决心要找出来。
他的反应一向很快,在一瞬间就已将所有的情况都想过一遍。
但是他想不到在这时候,棺材里忽然有人在说话了。
一个人叹息着道:&quot;你是不是想用霹雳堂的火器把这口棺材毁了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麽要害我?&quot;声音娇媚而柔弱,充满了女性的魅力,听起来绝不是唐玉的声音。
但是有些人却可以用内力控制自己喉头的肌肉,发出些别人永远想不到的声音来。
唐玉说不定就能做到这一步。
无忌试探着问道:&quot;我们真的无冤无仇?&quot;
棺材里的人道:&quot;你没有见过我,我也不认得你,怎麽会有仇恨?&quot;无忌道:&quot;真的?&quot;
棺材里的人道:&quot;你只要打开棺材来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quot;无忌当然不会做这种事。
黑铁汉的前车可鉴,已经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教训。
棺材里的人又道:&quot;其实我也想看看你,我想你一定是个很年轻很英俊的男人。&quot;无忌道:&quot;我就站在这里,只要你出来,就可以看得见。&quot;棺材里的人道:&quot;你为什麽不打开这口棺材来看看?&quot;无忌道:&quot;你为什麽不自己出来?&quot;
棺材里的人笑了,道:&quot;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做事就这麽小心。&quot;无忌道:&quot;听你的声音,你的年纪也不大,而且一定是个很美的人。&quot;棺材里的人笑道:&quot;原来你这麽会说话,我想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quot;她忽然又叹了口气,道:&quot;只可惜我已经老了,已经是个老太婆了,已经可以养得出你这麽大的儿子来。&quot;她的人还在棺材里,已经占了无忌一个便宜。
无忌说道:&quot;你怎麽知道我有多大年纪?&quot;
棺材里的人道:&quot;你是唐玉的朋友,年纪当然跟他差不多&quot;无忌道:&quot;你怎麽知道唐玉有多大年纪你见过他&quot;棺材里的人道:&quot;他就躺在我旁边,我怎会没有见过他&quot;上好的棺木,总是特别宽大些,的确可以装得下两个人。
无忌道:&quot;我怎麽知道唐玉是不是远在这棺材里?&quot;棺材里的人道:&quot;你不信&quot;
棺材下透气的小洞里,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来:&quot;你看看这是不是他的手?&quot;这的确是唐玉的手。
无忌忽然笑了,道:&quot;原来你就是唐玉,原来你....:&quot;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另外一个洞里又伸出一根手指来。
这根手指槭耙柔美,柔若无骨,指甲上还佚淡的涂着一层凤仙花汁。
这的确不是唐王的手。
棺材里果然有两个人。
除了唐玉外,另外一个人是谁为什麽要藏在棺材里?
无忌悄悄的走到棺材另一端,用两只手扳住棺材的盖子,用力一掀。
棺盖翻落,他终於看到了这个人。
现在他才明白,黑铁汉刚才为什麽会有那种奇怪的表情。
躺在唐玉旁边的,竟是个几乎完全赤裸的绝色美人。
千千是个美人。
凤娘是个美人。
香香也很美。
无忌并不是没有接近过美丽的女人,但是他看见这个女人时,心里竟忽然起了种说不出来的激动和欲望。
一垣个女人不但美,简直美得可以让天下的男人都不惜为她犯罪。
她美得比千千更娇丽,比凤娘更成熟,比香香更高贵。
她的腰致细,双腿修长,胸膛尖挺饱满。
她的皮肤是乳白的,彷佛象牙般细致紧密,又彷佛牛乳般的甜腻柔软。
她的头发又黑又亮,一双眼睛却是浅蓝色的,闪动着海水般的光芒。
她身上的衣服绝不比一个核子多,把她那诱人的胴体大部份都露了出来。
她看看无忌,嫣然道:&quot;我并不是故意要勾引你,只不过这里面太热,又闷又热,我从小就怕热,从小就不喜欢穿太多衣裳。&quot;无忌叹了口气,苦笑道:&quot;幸好唐玉看不见有你这麽样一个人躺在旁边。&quot;一这女人笑着道:&quot;就算他看见也一样。&quot;
无忌道:&quot;一样?&quot;
一这女人道:&quot;只要我觉得热,我就会把衣裳脱掉,不管别人怎麽想,我都不在乎。&quot;她笑得又迷人,又酒脱:&quot;我是为自己而活着,为什麽要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quot;无忌没法子回答也役法子反驳。
一这女人拍了拍唐玉的脸,道:&quot;幸好你这个朋友是个很乾净的人,长得也不难看,&quot;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无忌,又笑道:&quot;如果躺在我旁边的人是你,那就更好了,你虽然没有他那样漂亮,却比他有男子气,&quot;他又道:&quot;漂亮的男人,女人不一定都喜欢的,像你这样的男人我才喜欢。&quot;她故意叹着气:&quot;只可惜我已是老太婆,已经可以生得出像你这麽大的儿子来。&quot;无忌只有听她说,根本役法子插嘴。
像她这样的女人寅在不多,如果你见到一个,你也会说不出话来的。
她却偏偏还要问无忌:&quot;你为什麽不说话?&quot;
无忌道:&quot;所有的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我还有什麽话说?&quot;一逅女人又叹了口气,道:&quot;现在我才知道,你真是个聪明人。&quot;无忌道:&quot;为什麽?&quot;
一这女人道:&quot;因为只有聪明的男人才懂得多用眼睛看,少开口说话。&quot;无忌也不能不承认,他的眼睛实在不能算很老实。
但是他的脸并没有红,反而笑道:&quot;老天给我们两只眼睛一张嘴,就是要我们多看少说话。&quot;一这女人嫣然道:&quot;这句话我以後一定会常常说给别人听。&quot;无忌道:&quot;但是老天却很不公平。&quot;
一这女人道:&quot;有什麽不公平?&quot;
无忌道:&quot;如果老天公平,为什麽要给你这样一双眼睛&quot;他凝视着她那双海水般澄蓝的眼睛:&quot;老天替你做这双眼睛时,用的是翡翠和宝玉,做别人的眼睛时,用的却是泥。&quot;一这女人笑得更迷人,道:&quot;你说得虽然好,却说错了。&quot;无忌道:&quot;什麽地方错了?&quot;
一逅女人道:&quot;我这双眼睛并不是老天给我的,是我父亲给我的。&quot;无忌道:&quot;哦?&quot;
一这女人道:&quot;我的父亲是胡贾。&quot;
无忌道:&quot;胡贾?&quot;
一垣女人道:&quot;胡贾的意思,就是从波斯到中土来做生意的人。&quot;自汉唐以来,波斯就已与天朝通商。
从波斯来的商人,虽然都成了腰缠钜万的豪富,但是在社会中的地位却一直很低,&quot;胡贾&quot;这两个字,并不是个受人尊敬的名词。
这女人道:&quot;我父亲虽然是个有钱人,却一直娶不到妻子,因为善页人家的女儿,都不肯嫁给胡贾,他只有娶我母亲那种人。&quot;她淡淡的接着道:&quot;我母亲是个妓女,听说以前还是扬州的名妓。&quot;妓女这两个字,当然更不是什麽好听的名词,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完全没有一点自惭形秽的意思,她并不认为这是羞耻。
她居然还是笑得很愉快:&quot;所以我小的时侯,别人都叫我杂种。&quot;无忌道:&quot;你一定很生气&quot;
一这女人道:&quot;我为什麽要生气我就是我,随便别人怎麽样呻我,都跟我没关系,我是个什麽样的人,还是个什麽样的人,也不会因此而改变的。&quot;她微笑又道:&quot;如果你真是个杂种,别人就算呻你祖宗,你还是个杂种,你说对不对?&quot;无忌也笑了。
他非但没有因此而看轻她,反而对她生出说不出的好感。
她本来还认为她衣裳穿得太少,好像不是个很正经的女人。
现在他却认为,就算她不穿衣服也没关系,他也一样会尊重她,喜欢她的。
一这女人又笑道:&quot;可是我真正的名字却很好听。&quot;她说出了她的名字:&quot;我呻蜜姬,甜蜜的蜜,胡姬压酒劝客的姬。&quot;蜜姬。
——这实在是个很可爱的名字,就像她的人一样。
在这麽样一个又可爱、又直率的女人面前,无忌畿乎也忍不住要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想不到蜜姬已经先说了:&quot;我也知道你的名字,你叮李玉堂。&quot;唐玉也曾用过这个假名字,也许只不过临时随口说出来的。
无忌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很响亮,所以棺材里的人问他:&quot;客官尊姓大名&quot;时,他也就不知不觉地把这名字说了出来。
但是他却想不到蜜姬居然也知道了,难道那时候她就已在注意他?
蜜姬道:&quot;我们很久以前就已经注意你了。&quot;
无忌道:&quot;你们?&quot;
蜜姬道:&quot;我们就是我和雷家兄弟,还有一位老先生。&quot;她说的这位老先生,当然就是那身怀绝技的老人。
蜜姬道:&quot;如果我说出他的名字来,你一定会大吃一鹫,所以我还是不要说的好。&quot;无忌也没有问。
蜜姬道:&quot;他是我父亲的老朋友,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在保护我,我父亲去世後,他简直就把我当做他的女儿一样。&quot;她叹了口气,道:&quot;我买在想不出他为什麽会忽然走了。&quot;无忌也想不出,只不过觉得那老人临走时,好像忽然受了伤.蜜姬笑道:&quot;我们注意你,倒不是你长得比别的男人好看。&quot;无忌道:&quot;你们是为了什麽?&quot;
蜜姬道:&quot;为的是唐玉。&quot;
无忌道:&quot;唐玉?&quot;
蜜姬道:&quot;我们发现你带着的那个穿红裙的姑娘就是唐玉时,就已经开始注意你了。&quot;无忌道:&quot;你认得他?&quot;
蜜姬道:&quot;就因为我们认得他,他也认得我们,所以我们虽然早就在注意你,你却连我们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过。&quot;无忌道:&quot;为什麽?&quot;
蜜姬道:&quot;因为,我们绝不能被他看见。&quot;
无忌又问:&quot;为什麽?&quot;
蜜姬道:&quot;因为他很想要我们的命,我们也很想要他的命。&quot;无忌道:&quot;雷家兄弟是霹雳堂的人,霹雳堂已经和唐玉联盟。&quot;蜜姬冷冷道:&quot;但是我们并没有和唐玉联盟。&quot;听她的口气,霹雳堂内部竟似已分裂,而且,好像就是因为和唐家联盟而分裂的。
对无忌来说,这当然是件好消息,敌人的内部分裂,对他当然有利。
虽然他并没有追问下去,却已发现这其中一定还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私。
蜜姬道:&quot;我们从看见唐玉的那天起,就想杀了他的。&quot;无忌道:&quot;你们为什麽没有动手?&quot;
蜜姬道:&quot;因为你。&quot;
无忌道:&quot;我?&quot;
蜜姬道:&quot;那位老先生一直认为你是个很可怕的对手,他说你不但武功绝对极高,而且机智、深沈、冷静。&quot;她笑了笑又道:&quot;我从来没有听见过他这麽样夸赞过别人。&quot;无忌笑道:&quot;这位老先生好像很有眼力?&quot;
他虽然在笑,笑得却并不愉快,因为他并不希望别人太看重他。
别人越轻视他,就越不会提防他。
他才有机会。
一个真正的聪明人,绝不会低怙自己的敌人,却希望敌人能低估他。
低估了自己的敌人,绝对是种致命的错误。
一个人如果能让自己的敌人判断错误,就等於已成功了一半。
这是无忌跟随司空晓风时学到的教训,他永远不会忘记。
蜜姬道:&quot;想不到我们还没有出手,唐王就已变成了个废人。&quot;无忌道:&quot;我也想不到。&quot;
蜜姬道:&quot;更想不到你居然很够朋友,要送他回唐家堡去。&quot;她微笑着又道:&quot;最妙的是,你居然想到用棺材把他送回去,看到你买棺材、雇挑夫,我们就知道机会来了。&quot;无忌道:&quot;什麽机会?&quot;
蜜姬道:&quot;我们也要到唐家堡去,却不能让别人看见,也不能让别人知道。&quot;无忌说道:&quot;所以,你就想到要雷家兄弟做挑夫,把你和唐玉一起抬到唐家堡去。&quot;蜜姬笑道:&quot;躲在棺材里虽然热一点,却很安全,很少有人会打开棺材来看看的。&quot;无忌道:&quot;所以雷家兄弟只希望我不要出手,并不想杀我灭口。&quot;蜜姬道:&quot;因为他们还想要你护送这口棺材。&quot;无忌道:&quot;你们自己为什麽不能到唐家堡?&quot;
蜜姬道:&quot;他们好像不大欢迎我。&quot;
无忌道:&quot;为什麽?&quot;
蜜姬甜甜的笑了,道:&quot;因为唐家的女人生怕我去勾引她们的丈夫。&quot;一垣当然不是真话,真话是绝不能说出来的,这件事的关系太大,&quot;李玉堂&quot;却是唐玉的朋友蜜姬道:&quot;如果我是别人,还可以乔装改扮,混到唐家堡去,只可惜,老天偏偏要对我特别好,让我有这麽样的一双眼睛。&quot;她叹了口气:&quot;除非我把这双眼睛挖了出来,否则我随便扮成什麽样子,别人还是一眼就可以认出来。&quot;无忌现在终於明白,她为什麽一定要躲在棺材里。
蜜姬道:&quot;这本来是个很妙的法子,想不到还是被唐缺发现了。&quot;无忌道:&quot;唐缺是个什麽样的人?&quot;
蜜姬道:&quot;这个人很少在江湖中走动,非但很少看过他,连龉过他名字的人都不多,但是他却比任何人想像中都厉害得多。&quot;无忌道:&quot;比唐玉还厉害&quot;
蜜姬道:&quot;唐玉跟他比起来,简直就好像是个小孩子。&quot;无忌道:&quot;我只知道唐家後辈子弟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是唐傲。&quot;蜜姬道:&quot;唐傲的确是他们兄弟中武功最高名气最大的一个,但是唐缺却绝对比唐傲更可怕。&quot;她叹了口气,又道:&quot;我宁可踉唐傲打架,也不愿跟唐缺说话。&quot;无忌笑了,道:&quot;听你这麽说,这个人岂非是个妖怪?&quot;蜜姬道:&quot;等你看见这个人的时候,你就知道他是不是妖怪了&quot;无忌道:&quot;我宁可不要看见他。&quot;
蜜姬道:&quot;可惜你迟早一定会看见他的。&quot;
无忌道:&quot;为什麽?&quot;
蜜姬道:&quot;因为,你踉唐玉是最要好的兄弟,现在他既然已经道我在这口棺材里,当然也已经知道有一这麽样的一个人。&quot;她淡淡接着道:&quot;现在你虽然还没有见过他,说不定他已经过了你。&quot;无忌道:&quot;你认为黑铁汉他们就是来对付你的?&quot;蜜姬道:&quot;一定是。&quot;
无忌道:&quot;他自己为什麽不露面为什麽不自己来对付你?&quot;蜜姬又甜的大笑了笑,道:&quot;因为他知道只要一看见我,就被我迷死。&quot;一这当然不是真话。
她跟唐家之间,彷佛有种很微妙的关系。
蜜姬又道:&quot;他也知道他弟弟还没有死,就躺在我旁边,我对唐玉这种男人又没有什麽太大的兴趣,一生起气来,说不定就会把他活活捏死。&quot;这些话也是说给无忌听的,因为无忌是唐玉的&quot;朋友&quot;无忌现在确实不希望唐玉被捏死,蜜姬现在的确随时都可以把唐玉捏死。
他只有试探着道:&quot;看样子你现在已经不能再用这法子混进唐家堡去了。&quot;蜜姬叹道:&quot;看样子好像是的。&quot;
无忌道:&quot;你打算怎麽办呢?&quot;
蜜姬不回答,忽然问道:&quot;你有没有听见过&quot;好看不好吃主垣句话&quot;无忌听见过。
蜜姬道:&quot;有些东西看起来虽然不错,却吃不得的。&quot;无忌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却不明白她为什麽忽然说起这句话来。
蜜姬道:&quot;有些人也是这样子的,看起来虽然好看,却吃不得。&quot;她笑笑又道:&quot;我就是这种人,好看不好吃。&quot;如果无忌是个孩子,一定会觉得很奇怪,人怎麽能&quot;吃&quot;..幸好无忌已长大了,已经懂得这个&quot;吃&quot;字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不懂得这麽样一个水蜜桃一样的女人,为什麽不好&quot;吃&quot;蜜姬道:&quot;因为我从腰部以下,已经连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两条腿也完全没有一点力气,连动都不能动。&quot;她吃吃的笑道:&quot;如果你是我老公,你一定会被我活活急死,活活气死。&quot;原来她竟是残废。
一这麽年轻、这麽美的一个女人,竟是个半身已软瘫了的残废.如果别人在她这种情况下,也不知会多麽伤心,多麽痛苦。
但是她却连一点难受的样子鄱没有,这麽悲惨的事,她居然像开玩笑一样的说出来。
因为,她很不愿接受别人的怜悯和同情。
她知道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种一天到晚唉声叹气,怨天尤人,眼泪随时随地都会掉下来的女人。
无忌没有说话,他心里在想:&quot;如果我是她,我应该怎麽办?&quot;他不知道答案。
一个残废的女人,躺在一口棺材里,她的朋友,虽然在棺材外面,却已都是死人。
她能怎麽办?
蜜姬看看他,道:&quot;我知道你刚才一定认为我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因为,我完全没有给黑铁汉一点机会,就出手杀了他。&quot;无忌刚才的确是在这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