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涛一副防狼的表情看着他,用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挡住通往浴室的走廊。
夸张的动作,憨厚的表情,穆瑾言从没想过,原来父亲可以是这样的。
戚涛誓死坚守“岗位”,指着茶几上的东西,“穆先生,茶几上有凉茶,你先坐着休息一下。”
“谢谢!”穆瑾言点了点头,指着旁边的展示柜,问道:“我能参观一下客厅吗?”
戚涛很是坦荡,“你随意!”
其实心里各种呐喊!你怎么还不走,留下来干嘛?吃饭吗?!
戚家的展示柜里,放着的全部都是奖杯奖牌。
穆瑾言大致看了一下,除了三两个戚暮生的,其他全部都是戚桑美的。
这戚桑美不是挺蠢的吗?学生时期的赫赫战功都是怎么来的?
穆瑾言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看着展示柜里的照片。
相框里的女孩,无一例外的全是长发,扎成马尾,或者整齐的披散在肩头,永远的皮肤雪白,亮得扎眼。
穆瑾言看了一圈,发现展示柜右下角的位置是空的。铺满灰尘的底面,有很清晰的痕迹,好像是什么东西刚被拿走似的。
身后开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虑,李玲玉扶着桑美出来,看到站在展示柜前的穆瑾言时,脸色微僵。
李玲玉对着他点了点头,扯出很勉强的微笑,“穆先生,你洗好了?”
“嗯!谢谢!”穆瑾言点了点头,问道:“她怎么样?”
李玲玉抚了抚有些呆滞的桑美,沉沉的应道:“她从小就怕水,今天估计是被吓坏了。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穆瑾言点了点头,礼貌的说道:“那就好,很抱歉,今天给您添麻烦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李玲玉一听他要走,脸上的表情都自然多了。
戚涛跟着凑过来,“这几天桑美人不舒服,回头有机会再请你吃饭以示感谢。”
这两人驱赶的意味明显,半点谄媚挽留的意思都没有,穆瑾言看了眼垂着头的桑美,抿了抿唇,心情沉重的告别离开。
穆瑾言走出戚家的门口,周岳立刻迎了上来,“穆先生!”
穆瑾言沉着脸,情绪偏冷,“回c市。”
周岳点了点头,不敢再说什么。
穆瑾言肩膀上的伤被崩开,微微的有些疼,他不能向后靠,只能够用手撑着。
忽然,他看到车座下的盒子,鬼使神差的抬手将盖子掀开。
一股清雅的檀香味蹿了出来,穆瑾言盯着那叠厚厚的便签纸。
“阿言”两个字赫然醒目,刺得他的眸色细微的暗了下来。
穆瑾言说不清心里哪里烦,“咚”地将盖子盖上,又将盒子塞进了车座下。
他揉了揉眉心,淡淡的问道:“她跟徐玺那边查到有什么联系了吗?”
“查到的讯息是没有。”周岳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观察了眼阴晴不定的穆瑾言,顿了顿,沉声说道:“但五年前她与徐少的继母—叶清有过私下的见面。”
穆瑾言脸上的表情很冷,语调更冷,“说下去!”
周岳点了点头,一五一十的汇报起来,“五年前,季言出车祸去世,但承受着丧子之痛的叶清,竟然将季言持有的致远教育股份全部转到了戚小姐的名下。”
穆瑾言闻言,眸底的光又冷了几分,他敲了敲膝盖,不冷不热的问道:“理由呢?”
周岳摇了摇头,“两人是秘密达成的协议,无人可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有一点很可疑,就是听说叶清最开始极其反对两人在一起。甚至将季言与戚小姐逼得离开b市,那之后,他们两人才在c市共同建立了致远教育。”
穆瑾言眯了眯眼,阴阳怪气地说道:“看来是对患难鸳鸯?难怪她会将致远教育看得这么重要,不惜去名都陪那个主编喝酒。”
他心情很差,非常的差。
周岳被他脸上的冷气懂得背脊发凉,急忙补救,“但我们查到的资料,自从五年前与叶清见过面之后,她们之间就再也没有来往,戚小姐甚至连b市也没有去过,一次也没有。”
穆瑾言依旧板着脸,冷冷凉凉地“嗯”了一声。
周岳看着他铁青的脸,喉结滚动几下后,紧张的说道:“穆先生,还有一件事......”
穆瑾言猛地睁开眼睛,冷光直接射了过去。
周岳被吓得浑身发麻,小心脏乱颤,“那个......今天老宅来电话,星辰小姐来c市了。”
穆瑾言抽了口凉气,反手捏了捏眉心,“谁让她胡来的?”
周岳低着头,小声地说道:“据说,她是胁迫了司机家才六个月的孩子......”
穆瑾言咬了咬后槽牙,隐忍着问道:“老太太知道吗?”
周岳将脑袋垂得更低了,闷闷地说道:“知道是知道!但是她说让您帮忙带两个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