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捏了捏眉心,沉着脸打发,“你先去忙吧。”
贺太有些不放心,急着道:“可公司的事......”
徐玺表情难看,声音特别的冷,“没事,我还能应付。”
那神色,好像贺太再多说两句,就直接将他扔出去似的。
贺太不敢再多说话,只能匆忙告辞,带着疑惑离开了病房。
一时间,病房里就只剩下徐玺一人。
他有些疲倦地靠在床头,医院的灯光打在脸上,显得人特备的憔悴。
徐玺捏了捏眉心,企图缓和此刻脑部的眩晕和疲惫感。
安静的环境,人总也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徐玺不愿意将那些事与心里怀疑的人对号入座,只得想把发转移注意力。
他沉默了片刻,这才将那只倒扣着的手机拿了起来。
谁知道他刚才点亮屏幕,原本看新闻的网页就自动刷新弹了条画质超清晰的新闻来。
徐玺看到记者招待会中间坐着的人时,整个人猛然一怔。
他直勾勾地盯着视频里的人,那个每夜会出现在梦里的影子顿时清晰,渐渐地与视频里的人重叠。
徐玺突然想起来,当初在贝沙湾与她再度重逢时,她看自己时,那双眼睛里似乎是有泪光。
他现在内心煎熬,如千万蚂蚁吞噬啃咬。
徐玺握着手机,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收了收紧。
视频里,记者咄咄逼人,对她更是穷追不舍,各种刁难。
但她却应对自如,从容不迫,甚至于不留情面地直接回怼。
这么多年,她性格里的那份坚韧和强势,似乎并没有变。
正当他感到欣慰时,记者的提问再次牵扯到穆瑾言身上,可她的回应,全是“我家老公”、“我丈夫”之类的称呼,说得特别顺口,甚至于当着媒体的面,毫不避讳。
这一刻,徐玺的内心五味杂陈,指尖不经意地触到屏幕,原本活动的画面突然静止,屏幕的中间赫然是她一人的画面。
比起记忆里的样子,她似乎成熟也自信了许多。
徐玺的指尖颤抖,想要去触碰,却在半空犹豫着,迟迟不敢。
此时,坐在车内的戚桑美突然打了个喷嚏,“啊啾!”
穆星辰忙不迭地凑过来,特别懂事地问道:“嗯?小姨,你是感冒了吗?”
桑美立刻抽出纸巾捂住鼻子,然后与星辰拉开了些距离。
她擦着鼻子,鼻音厚重地道:“谢谢我们星辰的关心,小姨没事哟。”
桑美对穆星辰特别的有耐心,从来都不会敷衍。
顾灸瞄了眼后视镜,担忧着问道:“少奶奶,用不用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他其实有些害怕,这人要是送回去真生病了,真不知道庄园里的那个宠妻狂魔会不会收拾他。
桑美揉了揉鼻子,特随意地道:“不用了,直接回庄园。”
家里还有人等着她吃饭呢,她现在是归心似箭。
顾灸瞄了眼后视镜,既害怕,但又不敢再劝。
比起庄园里的那个,这个生气发火还更恐怖些,未知的惩罚令人惶恐。
他感觉自己太难了。
桑美摸出手机,立刻给穆瑾言打了个电话。
可电话还没通,旁边的穆星辰就拽了拽她的衣角,特乖巧地问道:“小姨,满藏呢?他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桑美随手将手机搁在旁边的坐垫上,轻轻地摸了摸穆星辰的小脑袋,“满藏身上有伤,我让顾叔叔送他去医院了。”
满藏的事,她还不想让穆星辰知道。
大人的世界复杂,她不想让孩子过早的体会。
穆星辰指着驾驶座里的顾灸,表情认真地问:“可顾叔叔都已经回来好久了,为什么满藏还没有回呢?他们不是一起去的吗?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她问得认真,逻辑也非常清晰。
桑美抿了抿唇,耐心地解释,“因为满藏受伤,医生要求他住院,所以最近都不能回家。”
满藏被伤成那样,要是再被穆星辰看到,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她和满藏刚在余靖州那里熬过,好不容易等到她和穆瑾言,原以为脱离苦海,却没想到更是遭罪。
桑美很害怕穆星辰往后都不相信她了。
满藏受伤的事,星辰知道,所以她并没有闹,而是继续严肃地问:“那他一个人留在医院不是会很孤单?”
桑美已经完全忘了被自己扔在旁边的手机,一颗心都放在了穆星辰的身上。
“不会啊!”她搂着穆星辰,耐心地解释道:“医院里有好多护士小姐姐,他怎么会孤单呢!”
穆星辰闻言嘟嘴,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可满藏不喜欢护士小姐姐,都不乐意和她们说话的。”
桑美扬了扬眉,特别的好奇,“你怎么知道?”
穆星辰抬头看她,表情特别得意,“因为满藏他说他只喜欢我啊!”
话音刚落,车厢里突然响起男人暴躁的怒声,“穆星辰,你刚刚说什么?”
“谁喜欢你?”
桑美回头一看,发现方才随手搁在旁边的电话竟然在通话当中,而且不知道怎么的还开的是免提。
穆星辰没有半点的危机感,反而是提高了语调,生怕对方听不见,主动地凑近了些。
她脸上洋溢着笑容,大声强调,“满藏啊!满藏说他喜欢我啊!”
穆星辰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
穆瑾言咬着牙,暴躁不已,“穆星辰,你马上给我回家!立刻马上!”
穆星辰,“......”
桑美,“......”
顾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