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美的脸上不见半分气恼,可穆瑾言却莫名地有些心惊胆战。
他抚着文件袋的边缘,用力地握了握。
半晌后,穆瑾言抿了抿唇,声音低沉,“算不上。”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闹哪一出。
这文件拿出来,原本就是打算给桑美看的。
可临到关键时刻,他又有些犹豫,甚至于动作先于思想出发。
桑美蹙了蹙眉,更为不解,“那你干嘛这么神秘?”
大多时候,是她自己有很多事瞒着穆瑾言,对方对自己似乎一直坦诚。
然而,今天穆瑾言的行为,着实是让她莫不着头脑。
桑美打量了穆瑾言,见他的表情尤为凝重,似乎文件袋里有很特别的东西。
穆瑾言将文件袋拿过来,握在手里。
文件袋还密封完全,并没有任何的破漏。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足勇气将文件袋给递了上去,“我没搞神秘,这原本就打算今晚给你看的。”
这什么情况?
一会不给看,这下又要给看了?
桑美反手指着自己,还有些不敢相信,“给我的?”
穆瑾言举着文件袋,脖子经营地点了点。
桑美满眼疑惑,犹豫着将文件袋接了过来。
“什么哟?”
桑美握着文件袋,前后翻看一番,发现封面上并没有任何的标识。
她瞄了眼文件袋上的棉线,直接伸手去拽。
谁知道她刚才碰到棉线,穆瑾言就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再等等!”
这一惊一乍的,桑美都快被吓出病了。
文件袋里到底是装了什么?
为什么穆瑾言会这样咋呼?
桑美瞄了眼被穆瑾言紧抓着的手,抿了抿唇,艰难地问道:“怎......怎么了?”
穆瑾言拧紧着眉,表情特别的纠结,一声不吭的。
这情况不对劲啊!
桑美被搞得有些精神紧张,悄悄地扯了扯他的手,沉声追问,“穆瑾言,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你为什么这副表情?”
她捏了捏手里的文件袋,里面的内容应该挺多的,厚厚的。
穆瑾言摇了摇头,嗓音低哑,“没什么。”
他别开脸,避开与桑美的眼神直视。
半晌后,穆瑾言这才压低着声音,情绪低落地道:“就是不久前查到的一些事情,我不想瞒着,可又担心......”
说到这里,穆瑾言忍不住抓紧了桑美的手。
他的紧张与担忧明显,桑美已明确感受到。
她看着穆瑾言,耐心地询问,“担心什么?”
穆瑾言的反应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桑美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谁知道穆瑾言突然抬头,眼眸深邃地盯着她,表情特严肃,“担心失去你。”
他对自己的在乎,桑美无时无刻都感受到,只是这一次,穆瑾言表现得特别的直白。
桑美捏了捏手里的文件袋,同样是盯着穆瑾言,沉声追问,“所以这里面装的东西,与我有关?”
穆瑾言闻言,脸色顿时暗了好几度。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才开口道:“应该是与你的过去有关。”
听到这话,桑美整个人愣住。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保险箱里发现的东西,以及这几晚穆瑾言反复提及某些旧人的事,原来都不过是暗示,以及在反复确定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啊。
桑美等了许久,就等着他对自己大方坦白,却没想到这一天终于来临时,她除了更加心疼穆瑾言外,并没有任何半分的责怪。
她颠了颠手里的文件,忽地伸出手,“喏!”
“什么?”
穆瑾言见桑美将文件袋递回给自己,整个人都懵了。
桑美潇洒地将文件袋扔回沙发,特别的坦率,“我没什么兴趣。”
穆瑾言看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足勇气道:“这里面牵扯了一个过去的旧人,你也没兴趣吗?”
桑美冲着他笑,很是无奈,“你不都说是过去的旧人吗,那和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关系吗?”
她计较的从来不是文件内容,可穆瑾言现在主动地将这一切摊开在她面前,她突然就特别释然了。
穆瑾言被桑美的反应给搞懵了,“可能他还活着。”
他不太确定,桑美有没有被他的带来的这则消息给刺激到,然后迸发出第二人格。
穆瑾言特担忧地观察着桑美,留意着她的眼神和表情变化。
“所以呢?”桑美被穆瑾言给逗笑了,忍不住扬了扬眉,捉弄道:“你打算要离婚,成全我们吗?”
穆瑾言当即黑脸,“休想!”
桑美忍不住翻了他一个大白眼,“那又何必要看?”
穆瑾言抿了抿唇,隐隐地觉得这话里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桑美最后再看了眼那只文件袋,她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半点再去打开看的心思。
五年的时间,真的是耗散了她的情感。
想到这里,桑美忍不住瞪了眼穆瑾言,“你确定要在这里生闷气,和胡思乱想,然后消耗我们原本就不多的家庭晚餐时间吗?”
原本今天是穆瑾言说要等她回家吃晚餐,结果回家前前后后因为些小事,男人针眼大的心眼将小事化大,白白浪费了好多的时间。
穆瑾言哪里还敢生闷气,立刻举旗投降,“我的错!我们现在就上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