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卷过于担心跟着秦娥走绝没好结果,辗转反侧了两个时辰,怎么也睡不着。他欠身想了许久,终于有了一个自以为还不错的念头,——可以避免随秦娥走。他急不可耐,跌跌撞撞去寻去尘。
刚要敲门,去尘便伸着懒腰出来了,愣了愣说:“没想到你还会来寻我。”
宝卷顾不得面子了,亲热搂着他的肩头道:“去尘兄,你好歹帮小弟一把!”
去尘乜斜他说:“万分乐意,可你倒解释一下,待我为何又这般亲热了?你不是为了解愁、丹歌不肯互换而怪罪于我么?”
宝卷尴尬道:“是有些生你气,因你没给解愁足够大的压力。不过话又要说回来了:女人再怎么美,总不及你我自家的性命吧,而眼下,真是性命攸关当口,所以,那件事无须再提及了!”
去尘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不过,你说愚兄能帮你什么。”
“去尘兄不愧为当今宰相之少子!若是我当去尘兄的小厮,一路上服侍去尘兄的话,秦基业那厮就没法撵我随秦娥那一组走了吧!”
这话大大出乎去尘所料,他思忖后说道:“你真乐意做我的小厮,一路服侍我?”
宝卷道:“绝非戏言,千真万确!”
去尘很高兴这么快又征服了宝卷,便说:“我这里无可无不可。不过这事须经秦基业的首肯,他这人又忒死板,多半不会同意的。”
宝卷紧扯着他的衣袖:“赶紧找他说此事,早定早好!”
两人找着秦基业的工夫,他正与秦娥、翻雨、敢斗、丹歌、解愁、猪瘦、羊肥站在一棵主干光溜溜的大树跟前,用鱼肠在上头刻划出了北斗星、北极星的形状、位置,教他们通过辨别北斗星,走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窍门。去尘、宝卷过来,不顾众人在场,贸然打断秦基业,说有要事相求。秦基业仔细瞧了一眼他俩,不想发作,便叫秦娥、敢斗等人稍候一会儿,随去尘、宝卷到了一边。
去尘开门见山道:“师傅,宝卷从现在起已是我的亲随小厮了,故此我到哪他到哪,我们主仆不能分离,你不能撵他跟着秦娥走!”
秦基业有点感到意外,好一会儿端详宝卷。宝卷给他看得发毛,无奈垂下脑袋争辩道:
“有啥可看的!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秦基业便招来秦娥、敢斗等人,说:
“宝卷仍不乐意随秦娥走,为此宁可当去尘的贴身小厮,死乞白赖随师傅走。”
众人也都没想到,脸上自然而然露出鄙夷宝卷之色。丹歌冷笑道:
“没想到公子转眼又变得这般有出息了!”
秦基业有心要给宝卷一个台阶下,问他道:“宝卷,你真这么要求与杨去尘了?”
宝卷咬着胖胖的手指,略见迟疑,但转眼点了一下头。
秦基业无奈,问去尘道:“你也同意么?”
去尘昂着头道:“我如今身边就只有解愁一个青衣了,苍头一个不剩,都逃了。无奈得很,本王孙恳求师傅格外开恩同意!”
孰料听得此话,秦基业脸上猛然变了色,一手抓住去尘,一手攥紧宝卷,下令道:
“来人,替我看管好这两个混蛋王孙!”
敢斗、鱼二、元宝等人应声而上,揪住两人。
去尘、宝卷明白要吃皮肉之苦了,一个使劲骂,一个拼命叫,显然都吓坏了。
秦基业取出马鞭,抽两人各二十下屁股,还要元宝在一旁数着。去尘、宝卷痛坏了,一个嗔忿忿,一个乱嚷嚷,说要去寻死觅活。稍顷,元宝脑袋左晃晃右转转,报说道:
“去尘公子二十下整了!”
随即,又报道:“宝卷王孙也二十下整了!”
秦基业便停下不打了,呵斥宝卷道:
“没出息的东西,为了这点小事情竟不顾尊严,要当同龄人的小厮!”
宝卷啜泣道:“好吧,从此以后不敢再赖着师傅了!”
秦基业又斥责去尘道:“杨去尘,你答应谢宝卷的要求,就等于仗势欺人,跟你爹一个样!”
去尘摸着红肿生痛的屁股:“师傅休要再说了!算我倒霉,不该帮呆胖子的忙!哎哟哟,痛死我了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该啊。”
秦基业便道:“元宝,去拿师傅的药来,替这两个太岁的屁股蛋敷上了。”
元宝去了,笑个不停。
去尘嚷道:“秦基业,我决饶不了你!”
气喘吁吁躺下,由鱼二解下裤子,露出红彤彤的屁股。
宝卷叫骂说“秦基业,你好歹毒啊”,也躺下了,同样由鱼二扒下裤子,露出既红又白的大屁股。
秦娥等人到底是女孩儿,早就脸红了,转身不去看他俩的屁股。
秦基业笑道:“两位王孙的屁股没破嘛。”
元宝正拿了药跑过来,还在笑。秦基业对他道:
“送回去,屁股蛋都还好好的。”
元宝笑道:“师傅打得太轻了,就伤着点人家的屁股皮了吧!”
须臾,去尘叫道:“解愁,你过来!”
解愁跟秦娥等人站在一块,背对他问道:“公子唤我作甚?”
去尘大言不惭道:“你的少主子疼着哩,你过来轻抚一下我的屁股便不痛了!”
解愁顿时脸红了,道:“众目睽睽,羞人答答,奴如何做得了这等事?”
去尘恼怒了:“解愁,我如此宠你,你抚几下我的屁股蛋又怎地了?!”
骂了,又不住叫痛,叫得解愁心里一颤一抖的。
宝卷得到了启示,也朝天嚷道:“丹歌,你也过来!”
丹歌不转身道:“公子唤奴家却为何事!”
“去尘恰才怎么对解愁说,我现在也如何对你说!”
丹歌又好气又好笑“没用的东西,还在明里暗中跟杨去尘学!你也是堂堂男人,要说自己说嘛!”
宝卷豁出去:“可丹歌,你定然要过来,你摸我几下屁股解解痛可好?!”
丹歌笑看秦基业道:“师傅怎么说?”
秦基业道:“那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坨大大白白的肉而已,闺女若是认定你自己目今仍是宝卷的青衣,就解解他的痛去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