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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若尘不知道现在在自己左心房跳动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总不会是个发条，又没有嘀嗒声。
她明明每年都有去体检，每次报告出来，除了体质弱有些小毛病外，心脏没有任何问题。
记忆出现得很蹊跷，苏念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但确实是在见他之后才有的。
究竟是记忆虚假，还是别有隐情，许若尘现在情绪不稳，不愿去想。
她满脑子想的是，白眉为什么没立刻拍桌否认，为什么没对天对地的发誓他要是拿走她的心脏他就不是个人。
然后许若尘才意识到，白眉这狗东西的确不是个人。
面前的他现在贼沉默。
沉默代表什么？代表金。
不是，代表他的确不排除这个可能，他相信自己做得出来。
于是许若尘放弃去维护已经一落千丈，而且再也不想爬起来的心情，开启防御状态，进入理智模式去思考——
他拿走她的心脏，是为了什么？
她的昏迷是地震所致，还是失心所致？
她为什么还活着？
疑问穿插着昨日白眉的冰冷眼神，向许若尘轮番轰炸，努力维持表面冷静的她，临到头终于还是问出一句：“为什么？”
白眉仍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对面，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像个陌生人。
像个局外人。
许若尘真想上去呼他一巴掌，连着她昨日的憋屈，揍他个淋漓酣畅。
左右她最近也没有维持淑女风范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打不过他。
她其实很想问——你真的是为了观色？
但她知道自己更想问的是——你对我有没有过感情，哪怕一点点。
然后许若尘觉得自己挺可笑的，都已经牵扯到性命问题了，她竟然还忍不住牵挂对面那只老妖怪的感情问题。
“算了，当我没说。”许若尘逐渐冷静下来，重新拿起筷子，“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还活着，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活着。”
……
看到许若尘难得伤心想哭的表情，白眉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痛了一下。
可他明明是妖怪，狼心狗肺猫头驴肝的，能心痛个什么。
而且李亦然的身体，跟他白眉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