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偏偏苏婵儿不管那套,慢条斯理地终于把碗中的米粉打扫干净,拍了拍滚圆的小肚子,满足地一笑说道,“放心,我今夜就在这留宿了。”
“放心,我今晚就在这留宿了。”苏婵儿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留下来是给了对方多大的面子。
冰彤也不怒,来到苏婵儿身前,两手分别掐起苏婵儿的脸蛋,做横向拉扯,嘴里还念念有词,“哼,我倒要看看这人的脸皮有多厚!”
“诶哟……”苏婵儿对着动手动脚的冰彤作势要咬,“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这外面的礼数不是很多吗,连自己和陈叔宝那样面团似的小人打打闹闹都会被用这句话教训一顿。
“哼。”冰彤冷哼一声,“还有句话叫作君子动口不动手,再说,我又不算是男的,我们狐妖是以公母来划分的。”
“嘻嘻,”苏婵儿学者冰彤的强调也以调笑的口吻接道,“是啦,既然你是狐妖,你肯定不是君子啦,我一个小女子更谈不上君子,你这句话也说不通嘛。”
“诶——”冰彤眯起眼睛,“你这丫头倒是奇怪,竟然跟我很对脾气啊。”说完,两人相视而笑,这样算是一笑泯恩仇了,如果说那抢饭也算是仇的话。
苏婵儿没有一般人的束缚,对于礼法也看得极轻,看着冰彤轻解衣衫在那换上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装扮,竟然毫不避讳,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冰彤一件件往身上穿。
冰彤更是不阻止,平日里看到的女子一个个矜持得像是个木头,连这山村里的村姑都不能幸免。而既然有伊人愿意欣赏,他也乐得“献身”了。
“你长得真好看,不过你的尾巴在哪里啊?”苏婵儿自小跟在三神医尊身边,这奇怪的事情见多了。但是她还真没见过活的狐妖,倒是据三神医尊所说,曾经救治过一个受伤的狐妖,而那狐妖为了感谢救命之恩竟打算将自己珍贵的九尾送给了三神医尊作礼物。
“……你这个丫头怎么总是语出惊人啊。我是狐妖,已经修成人身了,我的狐身上才能看到尾巴。”冰彤对着苏婵儿总有一股挫败感,一直觉得自己脑瓜很聪明,当然一般狐狸的iq都挺高,可是苏婵儿的跳跃似思维让冰彤狠得想咬人。
“你会唱歌吗?”苏婵儿想起三神医尊说过那个狐妖因为爷爷不肯接受她的九尾,就化身女子跟在爷爷身边长了九天九夜的歌。“有时候这狐狸甚至比人更知恩图报,而它们的爱恨也很是分明,她的歌声真真是余音绕梁,多日不绝啊。”苏婵儿知道爷爷也是音律中的个中高手,爷爷对那狐妖的赞叹引得苏婵儿心痒难耐。
“你这个丫头,”冰彤力气也真大,单手将苏婵儿拎起,随手一撇就扔到了外屋,“让我耳根清静清静。”
苏婵儿只感觉身体一轻,穿墙而去,未等出声声讨,屁股上的痛便已然让她高呼出声。“你这个暴力臭狐狸!”
冰彤嗅嗅衣服和腋窝,“臭吗?难道是吴老太给的香胰子放坏了?”
虽然最后苏婵儿被告诫不许进入厨房和内屋半步,但是冰彤还是给苏婵儿搬来了一套被褥,指了指地说道,“就在这睡吧。”
虽然神医行医不讲究这凡夫俗里,常常以天为盖,以地为棚,但是苏婵儿还是第一次被这么直白地告知,“不许睡床,就得睡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