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儿不是假仁假义的医馆,我这儿是专门要人命的毒圣谷!”一袭白袍立于苏婵儿的身前,嫌弃般地甩下一包吃食。“哼,我才不管你死活,要想活命就先别把自己饿死了。”扔下一句话后又将苏婵儿弃在黑暗中。
苏婵儿手指摸到那包吃的,身上的伤口仿佛要炸开了,却不如那心中的伤痛。“早已死了的人,我为何要浪费心力。”那人的话还回响在耳边,“冰彤死了,冰彤——死了?”黑暗中她慢慢吞咽着那冰冷的吃食,干涸的嘴唇上慢慢滑过由眼角而下的泪珠。
“哼,百里赢,你说可笑不可笑。”白衣人站在一间青竹小屋外,嘟囔道,“第一次见面竟然就想着让我救人,我凭什么救人?我是毒圣,只有我毒人,谁敢让我救人!”
“可是,你还是救她了。”青竹小屋内,一个青衫公子正独自对着一片绞杀在一起的黑白子,良久幽幽说道。
白衣人一愣,复又撇撇嘴,“那人竟然可以闯过我的死生三门阵,似是百毒不寝,我不过是正缺一个药人罢了。”白衣人一改独处时的从容,竟然有些急迫地解释道。
听到白衣人这么说,那青衫公子反而手停在半空中,微微一笑,扭过头透过窗答道,“哦?是这样?那我却想见见这位姑娘了呢。”最后一缕余辉正照在他清秀的脸上,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双那样温润的眼眸,除去尘染的锋芒,一切归于平和,只是这双眼眸里还隐隐闪着一丝戏谑。
苏婵儿仰头躺在坚硬的地板上,感觉身上的血似乎都已流干。黑暗,又是无穷的黑暗。从小带来的心病让她很害怕黑夜里一个人独处。可是现在,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门被轻轻推开,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苏婵儿木然地盯着黑漆漆的房顶,心中却难有的平和。来者是谁她不想知道,他想干什么,她仍不想理会。
“竟然就让这姑娘这么躺在冰冷的地上?”青衫公子摇了摇头,“师兄啊师兄,你当真不会怜香惜玉啊。”
还是第一次伺候别人,青衫公子哑然失笑,轻轻将苏婵儿抱起,“姑娘莫怕,我给你换一个干净的房间。”
苏婵儿也是第一次被陌生男子抱在怀中,霎时感到面红耳赤,可是那人轻声的一句却如又让人信服的魔力。而这带着兰草清香的男子想必也是一个温柔如玉的君子罢?想到这儿,心头似有什么难以放下的事终于化解,一下子便沉沉坠入梦中。
“想必是累坏了。”抱着苏婵儿走出房门,月光扫在苏婵儿苍白的脸上,青衫男子叹了口气,还是这样年轻的孩子啊,这混噩的世道恐怕便连稚子也无法幸免。
“苏婵儿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感到胸口一阵阵地发热,苏婵儿猛地大叫坐起,将身旁之人也吓了一跳。
扯动了身上的伤口,苏婵儿只觉一阵目眩,身子一歪险些又倒到地上,却被一双手轻轻扶住。鼻翼间问道一抹轻轻的兰草香气,苏婵儿一惊,原来那抱起自己的人不是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