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青玄微微眯了下眸,看着法坛上的圣空法师,并没有什么,如玉的容颜上呈现了沉静的颜色。
圣空法师将黄金杵一举,他面前有着厚厚一摞的纸张,这些上面都写着南晋朝中未婚官宦女的生辰八字。随着圣空法师将黄金杵在空中舞动,就忽然引起了一阵大风,将他面前的这摞纸给吹得四散飘零,好像是雪片一样在他的身前不断地旋转萦绕。
在法坛下面围观的人,不禁都露出了惊讶和崇拜的表情。因为今天本来是一个晴朗而无风的日,但现在圣空法师做法,却能够在他的身边形成这么一股神奇而强劲的风,可以是圣空法师的法力高强,真是一位可以呼风唤雨的大神通。于是,坛下的众位信徒不由得对他更为膜拜。
不过,陆吟雪却是冷眼旁观,心中暗道,这个圣空法师现在露的这手,也就是骗骗毫无见识的南晋人还差不多,这要是放在现代社会,是分分钟就能被人给揭穿的把戏。大变活人知道不?人体切割知道不?空中飘浮知道不?跟这样高端的现代魔术比起来,圣空法师的这点伎俩算什么啊。陆吟雪对法坛上故弄玄虚的圣空法师嗤之以鼻。
不管陆吟雪的心中如何认为,将圣空法师贬低得一钱不值,但是对于旁人来,圣空法师的法术确实无可比拟,玄幻奇妙。
此时,无数张纸片在圣空法师的身边旋转飞行,如同一个巨大的雪团。这时,圣空法师突然暴喝一声,将黄金杵向地下一抛,双手合十,一声佛号出口。空中无数飞舞的纸片在这一瞬间,全部都停止下来,“哗”的一下,全部落在了地上。
但只有一张纸,却像一张蝴蝶一样,蹁跹地飞到了圣空法师的手指间。圣空双手托着这张纸,对着法坛下面的万千信徒,朗声而道“秉承天意,太妃的人选神佛已经明示下来了。”
圣空法师轻地展开这张字条,大声读道“丁未年庚戊月壬戊日吉时出生的——白相府嫡女白怜霜,命格贵不可言,有执掌昭阳之德。”
圣空法师出言一出,白怜霜立刻跪下来,朗声而道“臣女惶恐,愧不敢当。”
楚皇后双掌相击,喜色于面,对着圣空法师的法坛合十拜道“多谢神佛指点南晋国运,贺兰皇室必然遵照执行。”
在皇后身边的所有的宫妃嫔御,还有那些朱紫官袍着身的大臣们,以及法坛下面成千上百的平民百姓都纷纷跪下来,给太道喜,庆祝贺兰皇室和白相府联姻的好事将近。
此时间,可谓是普天同庆,君臣同喜。不过,这件事情涉及的一个关键人物,皇太贺兰瑾瑜却显然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喜欢的人是陆吟雪,为什么神佛却给他安排了白怜霜。造化弄人,让他无从接受。
“慢着,这件事我有话。”太贺兰瑾瑜一步而出,来到了场,他严肃而冷静的面孔,同身边那些欣喜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皇后本来喜气洋洋,正接受着别人对她的恭贺,冷不防之间,却听到了太出这样的话,她的笑容一瞬间就仿若被冰冻起来,虽然还在微笑,但却如此的僵直。她的双眸中一闪而过,是清冷的光晕。
“太,这里不是朝堂,不是后宫,有什么事情待到合适的机会在谈,眼下,你只要静听神佛旨意就可以了。”楚皇后轻柔地,她并没有显出任何的严厉,不过那些熟悉她的人都已经知道,楚皇后显然对太的举动非常不满。
“为什么不是陆吟雪,那些生辰八字里面有她的生辰么?如果神佛有灵,为什么会不明白我心中的意愿。”贺兰瑾瑜对这事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你好大的胆,连神佛都敢质疑。”楚皇后现在真的是被自己的儿给气个半死,她本来就是信佛之人,而且南晋一向都是有君权神授的传统法,身为一个太怎么可以在公开的场合去对神佛表示质疑。
这个婚姻,既是神佛的意愿,也是她的意愿,身为太也是她的儿,执行就可以了,不用提出任何个人的想法。
“你如果喜欢,陆吟雪可以成为侧妃,但正妃的位置,你必须按照神佛的意思来。”楚皇后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可是现在的太,确实无法平静下来心情。从一起的窗下共读,再见后宴会上的惊艳舞蹈,甚至是她贪吃的那些缺点,都是太喜欢上陆吟雪的理由。他怎么会同意让陆吟雪成为侧妃,却把自己妻的位置留给一个几乎跟自己都没有怎么接触过的女人呢。平心而论,听别人也谈论过白怜霜,她是个秀外慧中,兰心慧质的女,看到她的外在,太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姿容不逊于陆吟雪,但是非常可惜,无论任凭她如何的完美,那都是跟太没有关系的事情。
“你太让我失望了。”楚皇后叹息着,对着太摇头。她已经开出了最后的条件,但太却心若磐石。
“母后,你也让我很失望。”太发觉这么长久以来,他的母亲还是在固守着一条跟他截然不同的选择。好吧,也许真的是母有共通的心性,他也跟自己的母亲一样,表面上柔和迁就,但实际上却是倔强坚持的人。
“我看还是让圣空法师再为陆姑娘和太占卜一卦好了。”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话的贺兰青浦,此时过来出了一个折衷的主意。
“陛下你这是在纵容他。”楚皇后明白贺兰青浦是有意帮太。
太却喜之不尽,他终于争取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不定事情可以有所转机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