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死后,烂膏药已身无分文,因为带来的钱已全部花在医院里了。烂膏药打了两个月的黑工,总算赚够了路费,带了孩子回来。
那你准备把这个孩子怎么办?莉莉问他。
我已请了个奶娘,先将孩子带着,以后慢慢跟老婆讲。烂膏药说。
你老婆会接受这个孩子?
烂膏药苦笑道,我也不晓得,慢慢来吧。
烂膏药跟小芳好了这么久,搞不好也染上艾滋病了吧。我插嘴问道。
那倒没有,小芳死后,医院当然要给烂膏药作检查,假如烂膏药也染上了艾滋病,那他就回不来了,要被强迫留在那里治疗。莉莉说。
那怎么可能呢?我发出疑问。
莉莉一笑,说,我也问过烂膏药,烂膏药说他跟小芳每次都很小心,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因为小芳的职业缘故,她不能保证自己的身体是干净的。
有时烂膏药嫌那玩意儿碍手碍脚,不肯用,小芳还劝他,说我既然跟你好了,就不能瞒你,万一我有什么病传给了你,我对不起你的。
我原来一直对烂膏药没什么好感,那人活脱脱像个“烂癞”,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据说又是个打赌精,想不到对一个坠入风尘的女孩会这般痴情,一时不免有点肃然起敬。
那这几天他去了哪里,怎么都没看到他?我问。
这几天都在躲债。前几天他跟一班广东人打赌,输了好几百,便借口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那班广东人左等右等,连个人影都没等到,打他手机,说是马上就回来了。后来再打,就关机了。
这几天他们到处在找他,他躲在一个朋友家里不敢出来,托我每天去奶娘那里看看孩子。
不是躲在你那里吧!我笑道。。
莉莉也笑了,只说了句,你不要乱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