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大地之时,叛臣及其家眷的血,染红了长安城外十里土地。
洪基行刑之前,死活要见永锦一面,永锦答应了。
勤政殿里,永锦坐在龙椅上,洪基跪在下方,环顾了一圈勤政殿,瞧着他面前的龙案上那一摞一摞的折子,洪基笑了起来。
“都是皇室血脉,却成了云泥之别,你坐在上面权倾天下,我跪在了下面蝼蚁一般。”
永锦瞧着他:“你不使那么多手段,害那么多人,你可以坐在下面。”
“骗谁呢?”洪基自嘲:“云祁双带兵屠杀我满门的时候,就注定了我要用尽阴谋诡计争回来,我不争,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永锦垂了垂眼:“不晓得你知不知道,宣帝登基之后,燕国国力衰弱,百姓苦不堪言,而那些王爷,享用着高官厚禄不说,还野心勃勃的想自己做皇帝。
齐燕大战,让燕国国库空虚,拿不出一个多余铜板,这样的情况之下,那些王爷不想着家国为重,还一心只顾着私欲,唯有王叔,倾尽家财来做军饷,凭这一点,朕觉得王叔做的并不过分。
在其位,不谋其职,便是蛀虫,于国于社稷无功,就因为投胎好,就该一辈子坐享其成?哪有这么好的事?你知道做皇帝要做什么吗?
不是为了集权于一身,也不是为了后宫三千,是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不受饥寒之苦,让国力强盛,百姓不受战乱之苦,而不是你以为的,手里有权,不必再被人欺负。”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洪基依旧不屑:“你是皇帝,你有权在手,所以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永锦笑了:“说了你也不懂,你我到底不一样。”
“你祖父山阳君都是被武王妃弄死的,那就不恨?”洪基狠厉的质问:“你敢发誓,就没恨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