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纵容着他把事做绝让天下百姓激愤。
他们又如何让他死的理所当然?
洪基大笑,笑自己蠢,笑自己刚愎自用,笑自己以为的心狠手辣和他们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洪基行刑那日,长安城里万人空巷,菜叶鸡蛋小石头,能砸的全都砸在了他的身上,熙熙攘攘的百姓,个个咬牙切齿大喊着让他去死。
洪基知道,永锦他们赢得很漂亮,他死后,埋下的尸体被人挖了出来,丢进了荒郊野外让野兽吃了。
长安城的百姓恨他,西南地区的百姓更恨他。
诅咒洪基来世做猪做狗的一大堆,没人希望他能还能做人。
三月初,李兴怀来信,疟疾好了,挺过去的人活着,没挺过去的人死了,带着疟疾一块消失。
三月底,永锦下旨,滇南以西、溧阳、北州三地,免赋税三年,着令户部重新核对户籍,按人头分置田地。
他再一次,以仁德宽宏,立威于百姓。
四月清明,朝廷大祭。
整个长安城一片素白,为因叛军而死的诸人超度。
笔直长街,所有人面向城门跪拜,宫墙之上,永锦亦是一身素白,带着尧尧和孩子及满宫宫人,跪在地上,祭拜亡灵。
人人都说长安富贵,可是杀戮血腥也随时都在长安。
享了富贵,也担了惊扰,生在皇城脚下,身家性命都是与皇城牵连的。
大祭之后,大雨下了半个月才停,把所有冲洗不掉的血迹都冲了个干干净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