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念头坚定一闪,他即刻霍然起身,完颜澈一脸坦然地看着老太君,誓言:“太奶奶,兮言这个人孙儿今生绝不放手,也不可能放手。既然我知道自己辜负了,错过了,那便再将她找回来,我会好好待她,我不相信她对我会无动于衷。”
两年夫妻情缘,怎么可能像她所言说散就散。
双眸闪烁着自信的精芒,原先还痛苦孤泣的完颜澈此时如同一只猎食的雄鹰般狠冽果断,自信满满。
听到孙子如此狠绝果断的话,老太君释怀轻笑,笑得欣慰,这才是她薛凛华的孙子,敢做敢当,颔首含笑地反握住孙子的手道:“好,知道抓住便好,太奶奶心里也是很想言儿能够回来,唉但,一切随缘吧”
“太奶奶,你放心吧,澈儿一定把她带回来,一定”完颜澈坚定宣言,就是掳也必须把她带回将军府。
“那,芊容呢你准备如何处置,若我和夕儿没有出现,你当真掐死她吗”老太君挑眉一问,现今想想她当时被澈儿狠陷的那一幕都觉得后怕,如今她可是怀有完颜家的续脉香火,就算她再不乐意也得认了这未出世的曾孙。
蓦地,完颜澈双眉布满阴郁,眸光闪过一丝恨意,冷道:“之前是澈儿被她所激恼才会失控,太奶奶请放心,在未找到兮言之前,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如今她既然有了骨肉,便让她好生养胎便是。一切,等兮言回来了再让她处置,我完颜澈最恨怀有歹心之人,绝不会就此原谅她。”
翌日
晨时一到,君阿紫立即宽衣洗漱,动作利落,束胸整衣,穿上外衫,配上玉佩,将一头青丝梳理盘髻,再用发冠固定。
打理妥当后,拿起桌上昨晚亲笔的状诉,折卷收于怀中,启门步出房间。
此时,刘夫子夫妇早已起身,一清早便在楼下候着,一见君阿紫从楼梯下来,先是被他一脸轻悦飞扬的自信浅笑怔住,二是被他那清雅的风采所吸引,如此清俊男子,任谁一见都移不开视线,由其是他带着狂肆的温雅笑意。
此时玉枫轩茶客陆续而来,陈掌柜和一小二正忙着招呼着,一见君阿紫一副要准备出门的模样不禁心生疑惑,上前问道:“君公子,要出去办事”
君阿紫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展开,对陈掌柜轻笑点头:“我必须去天尹府一趟,和刘夫子夫妇办点事,呆会轩瀚少爷来了若是问起来,请陈掌柜代我向他知会一声。”
“天尹府君公子要去天尹府作甚”去那里除了报官能有啥事陈掌柜惊问。
“陈掌柜如此聪明当然知晓去天尹府做甚”君阿紫倒也不隐瞒,浅笑回答。
闻言一怔,陈掌柜虽然有些惊愕,但也未表现得太过错愕,见那刘夫子夫妇气色不佳,苍容憔悴,再听到君阿紫虽轻言却严肃的话也不再多问,笑着颔首,道:“那好,不过去之前君公子得用完膳才行。”
数十日的相处,陈掌柜是打心眼里中意这俊小伙,这人虽然有时轻狂傲漫,让人头疼气结,但倒也性情豪爽,而且常常能一语惊人,说出来的话更是发人深省。
知道陈掌柜也是好意,君阿紫微微点头,见刘夫子夫妇那苍白无力的气色也知道昨晚睡得不安稳,上前安慰:“刘夫子,刘夫人,这冤是要伸,但饭也得吃,没有力气是做不成事的,就是陪阿紫也希望二位珍护身体,留一口气看真凶伏法。”手中的折扇一合,泉眸尽是狠冽的精芒。
刘夫子二人一听,心里顿即五味杂陈,两人含泪地点眯头,最终还是勉强地用完早膳。
君阿紫三人左脚一伸出玉轩枫,雇一辆轻便车后扬长之去后,右脚夙王府的马车便尾随将至,到达玉枫轩。
李郁白将轮椅放好,将少主抱出马车放下,晨曦朝阳映洒在夙轩瀚雅蓝的衣锦身上,镀出一层尊雅的光辉,仿如一副化作。
陈掌柜刚为客官倒上一壶茶,倒看见少主的身影,连忙上前请安:“少主安好。”
夙轩瀚淡淡颔首,眉宇阴郁,星眸顾盼间转瞬变得晦涩,冷道:“君阿紫还赖在房间”
听那语气任谁也听出这小王爷心情不爽,陈掌柜粗眉一扬,笑得掐媚:“回少主,君公子已经起来了不过,刚才用完早膳后他又出去了。”他去天尹府应该不用细细禀明吧陈掌柜心里纠结着。
声音刚落,李郁白的声音已抢先扬出:“那小子又出去了真是惬意得紧,他可有说去哪”难不成又去香满楼,这小子真是可恶,竟敢扔下少主自行出去,反了他,昨天已经撒下少主自行离去,今天还敢出去,真是可恶。
陈掌柜一脸为难,刚想解释,却发现夙轩瀚脸色愈发难看,更是不敢开口。这小主子虽然才十岁,但他那天生的王者气场可不亚于王爷,这两父子他同样惹不起,还是少说为妙。
此时夙轩瀚薄唇紧抿,冷冽的铮音如刃冰冷扬起:“李随侍,扶我上楼,君阿紫一非玉枫轩之人,二非夙王府之朴,要去哪是他的事我们可管不着,不过是沏约一年的赢家,我夙轩瀚还输得起”
此言一出,陈掌柜和李郁白面容一僵,李郁白一听他称自己为李侍卫,便感觉得到他心里有多愤怒。
“吁”轻便车一停,君阿紫与刘夫子夫妇三人一同下车,抬眸一望,便看见天尹府三个烫金楷体字上,君阿紫眸光略过几丝嘲讽。
据戟晋史书记载,天尹府是先皇登基后兴建而成,为的就是让百姓有苦有怨时有一处申诉,不过换了三代君帝,如今竟成了草芥人命之处,真是枉负圣恩浩荡,靠,这些人真是一群拿着官晌却干着官官相护,鱼肉百姓,终日闲瑕得数脚毛的混蛋。
天尹府门面气势雄伟、规模宏大,富丽辉煌,一派不可亵渎的象征,门口守站着两位身着锦衣府卫,持棍正立,一派凛然,那气势倒是让人望而生愄。
右边塔建着三条粗硕的漆圆柱,呈三角式,中间摆放一大大的鸣鼓,那气势更是惊人,鼓边的漆边红艳似血,鼓面中间绘画着一张霸气的狮脸,那狮口张得何其威猛,狮牙何其锋利,如此威容,真乃栩栩如生。
鸣鼓的左侧是一个只有两掌宽的搁架,放在两支被红布包裹的锺棍。
啧啧啧,如此一看,君阿紫倒真有一种身处法庭的错觉,因为那架势实在是极为相似,严肃,不敢喧哗,不敢侵犯。
君阿紫一撩衣袂,举步上前,伸手抽出锺棍,对住那击冤的鸣鼓,动作毫不犹豫,毫不迟疑,对准那张大着狮口的鸣鼓中心击中。
“轰轰轰”
力道用到极至,君阿紫一脸沉凛,鼓声浑厚有力,响彻惊心,如一只狮子狂吼,震得耳鸣发疼,让人退避三舍。
把守的两名府卫被击鼓声惊吓到,往前一看才发现一蓝衫的儒雅男子此时正对着狮鼓猛敲,还在击鼓的男子厉喝:“何人击鼓鸣冤”
君阿紫动作不停,直视眼前的狮头鸣鼓,一发不语,神情严肃,双眸如刃,一身蓝衫都散着冷冽的狂气。
那府卫第一次遇到看似文弱的人却有如此狠冽的气息,细看那装扮,也不像是富家子弟,更不是权贵之子,心想这小子定是来捣乱的。
哼,见他如此不理不踩,不禁叉腰恼怒一喝:“喂,你哑巴了,本官爷现在正问你话呢何人击鼓鸣冤,姓甚名谁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然,不管那打着官腔的府卫如何厉喝怒骂,君阿紫只顾自己锺敲着狮鼓,抿着唇不语,泰然自若。
“嘿,你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这里可是天尹府,这鼓也是你随便能敲的,去去去,别一清早在这里捣乱。”
越是靠近耳朵愈是被那轰耳的声音震得发疼,两人皆是后退数步,一点折都没有,怪事,一清早天尹府竟招惹了个哑巴疯子,如此吵嚷下去定把钱大人给轰醒不可,要知道这钱大人的床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鸣鼓被君阿紫敲得震耳彻膜,不断引来不少围观的百姓,个个皆是抱着看戏的意头,只见这位文弱男子似乎跟那鸣鼓有仇似的,不顾府卫的的怒喝,只顾自己敲个不停,也不怕自己的耳朵被震聋,呵,此等怪事还真是前所未有。
狮鼓轰鸣,刘夫子夫妇两人被那一声声的鸣鼓击得心头发疼,那鼓声响彻身心,一想起闺女的冤死,就如同做了一场森怖的梦魇,然,在每次醒时才发现人已不在,只有一具未入土为安的尸身。
蓦地,两人卟通跪地,对着那府卫悲泣求道:“这位官大爷,请禀报天尹府大人,要为我闺女平冤昭雪啊,若天尹府还是官官相护,不肯彻查裘太师的令公子裘允,那我老刘便立刻撞在这鸣鼓的柱子上,血溅天尹府。”
此悲壮凄利的话一出,百姓纷纷嚷嚷,一阵唏嘘,有几个认识刘夫子的百姓见状,一股正义之气直涌脑门,张口吐舌一言一语地指责起天尹府起来。
“这不是刘夫子吗哟,这天尹府如今怎么变得愈发猖狂了,人家报了官死了女儿,还不给人家一个交待,摆明了推搪责任,什么说法。”
“就是就是啊,唉多可怜啊,好好的一闺女就那样成浮尸了,听说是被那裘太师的三公子所奸污,那女子刚烈得紧,竟然含愤跳糊,啧啧啧多可怜啊,这钱大人到底是收了裘太师他家多少银两啊,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草芥人命,官官相护,真是太可恶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