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湖没有客气,伸手抓起面前一块鸡腿,大口的撕扯咀嚼起来,一个鸡腿吃完,嘴角和手掌都变得油腻腻,也是没有任何讲究,用衣袖擦拭嘴角,手掌在裤腿上擦了擦,然后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武镇把李清湖的动作看在眼里,心底是非常欣赏这小子的做派,他自己平常就是不拘一格的行事作风,在外人眼里那就是个粗鄙的人,顿时哈哈一笑:“你别看今天就这几个菜,这已经是领主府最高规格的待遇,全都是硬菜。你平常若是过来看看领主吃的饭菜,全都是粗茶淡饭,今天是为了招待你,才这么奢侈。”
“我说领主怎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原来是饿的,你们这样对待一位好领主,对不起全县老百姓呀!”李清湖装作责怪道。
武镇摆手道:“领主不是饿的,主要是压力太大,日理万机。”
“这么大个领主府,不至于吃饭都成问题吧?”
“息领主执掌以来,接连废除了人头税、出入城门税等等,关乎民生的税收,几乎全都取消了,这样一来,领主府税收大幅锐减,只靠灵石矿脉的产量,很难维持这么多部门的开销。没办法,领主府带头节俭。”
“好事,老百姓当真是碰上了一个好领主,日子要一天天好起来了。”
“是,现在老百姓是真正的爱戴我们的领主,你是没看到,每天都有老百姓到领主府门口送鸡蛋鸭蛋,你刚才吃的鸡腿,就是老百姓送过来的一只老母鸡。”
“我沾咱领主的光了。”
两个男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畅快的聊着天。
息薇忽然抬起头,熊猫眼看了李清湖一眼,然后站起来,抓起桌上的酒壶,走到李清湖身边,“我给你倒酒。”
一颗风雷果实和一大缸的灵水,这样慷慨的馈赠,领主亲自给李清湖斟酒,是正常的举动。
武镇抬头看了一眼,不觉有他,又自顾自的低头吃东西,心情大好,胃口也就随之大开。
李清湖坐在座位上没有挪屁股的意思,手指敲了敲桌面,坦然受之。
酒壶倾泻,酒水还没从壶嘴流出来,李清湖忽然压住息薇那双雪白的小手,“等一下,这壶是黄酒,我不太喜欢喝黄酒,你拿那壶,我喜欢喝白酒。”
息薇举着酒壶,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没有管李清湖的意愿,手上微微用力,强行给李清湖的琉璃酒杯倒满了黄酒。
当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身体终于抑制不住紧张和害怕,微微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嘴唇失去血色,仍然努力强装镇定的掩饰道:“你尝一下这个黄酒,很好喝的。”
武镇也看到息薇的行为有些不合礼仪,便朝李清湖笑着解释道:“你当真要尝一尝,这是息薇的父亲亲自酿的黄酒,非常好喝,每次到领主府吃饭,我最少喝三大碗。”
“哎哟!”
李清湖举起酒杯摇晃了一下,黄色的浑浊的酒水,碰撞杯壁叮咚作响,“多谢领主盛情,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清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终于,息薇再也无法强忍内心的紧张和害怕,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啊——”
“怎么回事?”武镇瞬间跳起来,一步来到息薇旁边,轻轻地把她扶了起来。
噗通!
哗啦啦……。
李清湖趴在桌上,把桌子也压倒了,杯盘滚落,一片狼藉。
他整个人趴在油腻的菜肴上面,深海墨龙的毒液果然名不虚传,毒液瞬间弥漫整个身体,黑色的色彩很快弥漫整个身体,皮肤变成了黑紫色,就连睁大的眼睛中,眼白也被毒液染成了黑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