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大人不敢说出来的真话,孩子们却没那么多顾忌的说了出来。
李清湖看着眼前的亲人,等待着他们的唾骂,甚至捶打。
每个人都低着头,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他们没有丝毫宣泄悲伤情绪的举动。
这种无声的态度,如同一把刀,深深的扎进了李清湖的心里。
他感觉到自己与亲人之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疏远和隔阂,就算是之前离家多年,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他早知道这种情况不可避免,但他仍然没有对草蛇施加任何惩罚,这种做法,在李清云他们看来,简直是在纵容罪恶。
他默默地转身,向外走去,经询问城门守卫,找到了埋葬吴晓鸳的坟墓地点。
在一片平坦的荒草地上,一颗十年树龄的松树下,新出现了一个土丘,土丘前竖立着一个简陋的木质墓碑。
他站在墓碑前,静静地看着,不说话,不忏悔。
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远处,李盛达藏在树干后面,以为自己的行踪很隐蔽。
家人终究还是没有彻底抛弃他,恰恰相反,父母反而更加在意他的想法,同样要顾及李清云的感受,所以偷偷地跟了过来,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直到夜幕降临,李清湖并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默默地站在坟前半天之后,他进入了南荒人驻扎的营地,家人也随之离去。
南荒人连夜收拾物品,东方天际刚刚露出鱼肚白,五十万人便有序的启程。
这场浩大的迁徙,根本瞒不住有心人的眼睛。
圩山县领主府说不会参与,最终,息薇和武镇还是出现在了李清湖的身旁,留下罗皓主持领主府的事物。
天空中不起眼的鹰隼,也把地上浩浩荡荡的人群动向,传到了潭府府军总帅潭少巳的眼里。
潭少巳仍然坐在木质轮椅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刺眼的天空,柳叶一般的眼眸中飞掠过各种复杂的画面。
“总帅,您驾驭鹰隼的时间很久了,飞行的距离也已经很远,需要休息了。”管家总是能够掐准时间,及时提醒。
经历了一个时辰之后,潭少巳终于把目光下移,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他看到了所有的画面。
圩山县突然多出来的势力,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
“把我们的人从东麓郡撤出来吧。”他冷漠的下令。
“需要跟项水东打声招呼吗?”管家跟在总帅身边二十年,知道传达命令的时候,应该关注的点。
潭少巳迟疑了一下,摇摇头道:“不必。”。
管家转身离去,心中已经知道对于东麓郡来说,接下来面对着什么。
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已经很惊讶,圩山县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压迫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