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湖和柴夫进入府军营地,和岑光耀会面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回避,随即他们的行踪很快传到了岑彤的耳中。
他们没有前往领主府住宿,而是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第二天一早,领主府派人过来请李清湖过去。
岑彤想了整整一夜,不管是何种可能,都逃不出一点,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说白了,他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冒险。
不管李清湖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或者李清湖和岑光耀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领主府都不得不硬着头皮去直面。
拖下去,岑光雄也是必死无疑,到时候领地大阵阵眼一样落在岑光耀的手里。
为了安全,她答应了李清湖亲自面见岑光雄的要求,同时提了一个条件,柴夫不允许同行,李清湖也同意了。
两头地龙拖着一个如同房子一样的车厢,缓缓行进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
宽阔的车厢里面,李清湖和岑彤背靠着车厢,面对面而坐。
这里只有两个人,熟悉而又陌生。
岑彤已经让护卫远离车厢,车厢周围,空无一人,只有两头愚蠢的地龙埋头赶路。
摇晃的思绪,记忆仿佛回到了青涩的年纪。
“如果一切都没发生,那该有多好。”岑彤静静地看着李清湖那张苍白的脸,视线里,仿佛看到的是那一张被阳光晒得发亮的健康麦色脸庞。
视线里,仿佛出现的是那个跟女孩子讲话都会紧张流汗的淳朴少年。
现在,他又出现在了面前,从梦里走向了现实。
“现在挺好。”李清湖不知道岑彤在感慨些什么,随口应道。
“你说我们两个有没有可能,放下所有的仇恨,抛弃任何芥蒂,在将来某个合适的时间,重新走在一起?”岑彤试探着憧憬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那张白皙的脸上,难得的泛起了红晕。
听了这话,李清湖仿佛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我就算和一只母猪过日子,也不愿意娶你这种太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心肠都很坏。”
“侠……”岑彤终于忍不住,张嘴呼唤了起来。
她已经忍了很多年了,曾经找了个借口,前往圩山县,见过李清湖一次。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却要承受很多很多的压力。
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李清湖猛然抬头,惊骇的看着对面的人,继而脸上渐渐升起一层寒霜,“原来你早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她的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梨花带雨,释放了所有的委屈和压抑,“我过得很苦,这些年,没有人能够理解我,没有人来安慰我一句。”
她看着李清湖,想要得到一句暖心的安慰,哪怕是一句不咸不淡的问候,也是可以的。。
李清湖坐着一动不动,身上寒气越来越明显,甚至身体升腾起一团白雾。
“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我是个蛇蝎一样的毒妇,身边的人也离我越来越远,看起来就像是害怕我身上有瘟疫,会传染给他们一样。”岑彤仍然在自顾自的诉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