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贤带泪点头。
“这么说,那时候,您应该进过这个院子,也进过令兄的厢房。”
“对。”
“那么那个时候,您就没发现令兄的身上,又或是这厢房的地上,放着这遗书?”
洛羽儿明眸一睁。
这问到关键了。
徐里正他会怎么回答?
徐望贤却好像没明白赵寒什么意思,想了好一阵,摇了摇头
“收敛家兄遗体的时候,这院子的里里外外,我曾亲自仔细查看过。装棺入殓前,也是徐某替家兄沐浴更衣的。
当时,并没有发现这封遗书啊。”
赵寒把遗书还有下半页、却被人拿走的事,也说了出来。
徐望贤大吃一惊
“这院子早就封了,还有谁会进去,拿了那下半页呢?
兄嫂,曹管家,你们……可曾见过那下半页?”
徐柳氏和曹庸都摇了摇头。
“二爷,”曹庸道,“照赵法师这么说,兴许这下半页,也被那厉鬼拿走了。
毕竟当初,是它害的大老爷啊。”
赵寒又把榻上发现的那幅古怪的画,说了出来
“徐里正您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这里头是什么意思吗?”
徐望贤的眼神似乎有些呆滞,像是想着什么,很费力。
半晌,他抬起头来,想说些什么。
咳……咳……
几声咳嗽。
徐望贤一口血喷了出来,洒在青石嶙峋的地上,泛着阴森的光。
“二爷!”
徐柳氏大惊失色,就要搀扶
“这里山高风大,您实在不能久留了。你们几个,赶紧抬二爷下山回屋将息!”
一只手举了起来。
惨白枯瘦,就在少妇的胸前。
徐望贤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缓缓抬头,一双白茫茫的瞳孔,盯着赵寒。
洛羽儿的心砰砰地跳,拳头暗暗捏紧。
“明日,就是赵法师帮家兄和整个秦安里,了却大事的日子……”
文人的话缓缓的,嘴角还渗着血
“我徐望贤就算是咳死了,也要留在这里,帮法师您解决所有的难题。”
“二爷您别这么说……”
徐柳氏泛起了泪光
“您福寿天祚、长命百岁,您不会有事的。这里的事就交给妾身来办,还有曹管家帮衬着,您就放心吧。
您的身子要紧啊。”
她想去搀扶。
徐望贤突然转头。
他就这么看着那张泪光盈盈的俏脸,良久,苍白的眼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似乎,有种隐隐的温柔。
洛羽儿看见了。
她登时想起了,曹瑞说过的话。
徐继贤一家三口,都是被他整死的……
他啊,就是对那位……
难道,徐里正他真的对徐夫人有那种意思?
难道,他真的就是那个厉鬼缠身的……
咳!!
徐望贤突然弯腰,一阵猛咳,一下瘫坐在了坐轿上。
徐柳氏和知翠等丫鬟,连忙上前搀扶,抚背顺气。
洛羽儿实在有些不忍了,就说赵寒,徐里正这个样子,咱们就先别打扰他了。
赵寒却也没意见,便说请徐望贤好好休息,另外还请夫人闲暇之余,别忘了之前说的事,将庄内所有人聚在一起。
徐柳氏虽然担心徐望贤,却也丝毫没有乱了分寸,她马上就吩咐曹庸去办。
曹庸看着二爷的样子,好像有点不想离开。
徐柳氏说这里有我,捉鬼的事也是大事,你赶紧去吧。
曹庸只能答应,招呼了些奴仆,要往山下走去。
“不好了,出事啦!”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仆人连跑带爬到了山顶
“曹管家呢,你们看见曹管家了吗?”
“我在这儿,”曹庸道,“明德,这一惊一乍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那仆人明德气喘吁吁,一张脸好像刚见了鬼似的
“曹管家,刚才村西南角的八姑来敲庄子的门,她说,您的儿子曹瑞……”
一听到“儿子”二字,曹庸双眼顿时瞪大
“瑞儿?瑞儿他怎么了?
明德,你快说,快说啊!”
“他……他被厉鬼害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