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枯阴盛,一命呜呼。”
场景何其惊悚。
徐柳氏舔了舔樱唇“说起来,也是便宜了那四个臭男人呢。”
“既然妖物是个美人,我头一个想到的,当然就是夫人您了。
可您的演技也是太好,前头几次见面,我都没看出什么破绽。
为求万全,昨晚,我才来了一出‘泡汤观美人’。
一番观摩之后,我终于确定,这庄子里,能让那四位仁兄看上眼的美人,真就只有夫人您一位。”
“原来如此。
害得奴家昨晚还以为,你真在筹备什么捉鬼的事,好自担心了一番呢。”
“又洗又看的,你担心,我开心,哈哈哈……
好了言归正传,这时我才突然想起,进谷以来,和夫人您相关的种种古怪。
为什么,大老爷徐继贤会不顾流言蜚语,让自己的小妾,与自己的弟弟同住一屋。
为什么曹管家会跟踪我们,总是问我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为什么,徐里正明明知道当年的真相,却偏要说谎。
可每当说到关键时,看到有人被害时,徐里正都会露出那种奇怪的神色。
每一次,他都会不经意地看向夫人您。
好几次他都想说话了,可要么被知翠用药烫了,要么就突然咳血。最后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帮我捉鬼,干脆就当场咳晕过去。
很明显。
徐里正、曹管家和知翠,都被夫人您用妖法控制住了。
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你的威胁之下,只能按夫人您给他们的本子,一路演下去。
像徐里正那样良心不灭,想拼死告发的,当然就只能落得个,吐血晕厥的下场了。”
“说得不错。”
徐柳氏笑着,“这三人里头,就属那小丫头知翠最听话。其他的两位,可没让奴家少操心。
尤其是那个徐望贤。
奴家已经三令五申,甚至以死相胁,可他还是死心不息,几次都想当着寒哥哥你的面,把人家的私事说出来。
你说,若不用些非常手段,成吗?”
想起那位脸色发紫的文人,赵寒道
“可怜徐里正他为人仁善,却被你一折腾就是好几年,终于变成了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再怎么说,他当年也是和你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人。
你就这么狠得下心?”
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徐柳氏一愕。
那张紫气萦绕的俏脸上,一丝清光忽然闪现,如泉水出于污泥。
女子身躯微微一颤。
屋内,弥漫的紫雾也是一震,发出沙沙的瘆人声响。
赵寒目光一凝。
怎么,原来……
“他就是个棋子。”
徐柳氏却已恢复了媚态,“你可曾听过有什么弈者,会为了颗小卒,抛弃全局的么?”
“连车马都算不上,夫人你可真够绝情的。
那么,故事到此,真相终于大白。
当年,徐继贤大战妖物不敌,退回浮云斋,临死前写下血书,想把一切的真相留给世人所知。
可惜那封血书,从来没人看到过。
因为就在那晚之后,这个山谷,就被妖物完全控制了。
因为,经过阴尾和阴首的大战,它猛然发现,眼前这个山谷,乃是世间罕见的‘窒阴之地’。
这里浓郁的阴气,正是妖力修炼的最好源泉。
这山谷又远在荒山、与世隔绝,更是绝佳的修炼场所。
所以,妖物要把整个山谷都控制住。
可它又不能把这里的人都杀光。
因为妖法修为也要阴阳相辅,阴气源头有了,阳气的源头也不能少。
而活人的身躯,正是这世间最好的阳气来源。所以,它必须留着这些村民,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控制山谷。
于是,它马上找了谷里的一个女子身躯,作为自己寄身的躯壳。
然后再把这谷里主事的人,也就是徐望贤徐里正,和他的两个得力手下,曹庸和知翠,都控制住。
这三人身上被种了妖法,只能唯命是从,昧着良心做事。
除此之外,其余的村民一概不惊动,留着做吸取阳气的来源。
要是有人问起高昌使团和徐继贤的去向,妖物早就编好说辞,再通过徐望贤的口说出去,村民们自然也就信了。”
赵寒一边说着,徐柳氏一边咯咯地笑。
“可这还不稳妥。
因为,谷里的事虽然解决了,可谷外还有人惦记着呢。
高昌使团没找着,派来的衙役又一个没回来,那上邽衙门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妖物当然也不蠢。
早在蛇齿隘的时候,它就想到了这一层。
所以,它才故意留下了那个捕头不杀。
它运用妖术,把捕头弄得疯疯癫癫、产生幻觉,觉得自己好像被个吃人的鬼怪追着,然后再把他放到外头去。
这捕头一出到谷外,就到处疯喊,什么别追我,鬼怪吃人之类。
这一喊,再加上这么多人都一去不返,这谷外的人,哪个不是吓破了胆?
谁还敢再进来?
好吧。
就算有些个不怕死的,还是要闯进来。
有了‘食人谷’流言的铺垫,妖物只需要把进来的人,一个个都暗地里做掉。
这一来二去的,就不会再有人来送死了。
后来,第二批进谷的衙役,不就是这样不见了的么?
于是,从此往后。
这妖物就可以坐拥宝地、高枕无忧,一面吸纳谷里的阴气,一面吸取村民身上的阳气。
阴阳交合,修炼它的妖门大道,只等来日成了魔,就可以翻天覆地、为所欲为了。
精彩。
真是个精彩绝伦的妙计啊。”
徐柳氏一笑而出。
“难得寒哥哥你还夸了人家一回,奴家真是太欢喜了。”
“欢喜?”
赵寒道,“你这妙计的背后,是数十上百条人命,是这谷里的乡亲们,数十年的生计一朝尽毁。
如此草菅人命、蛇蝎心肠,你还欢喜得出来?”
半空中,徐柳氏笑得花枝招展
“寒哥哥,你确是个世间少见的奇男子,可毕竟还是太嫩了些。
不然,你也不用别人提醒,才想到那紫斑是吻痕了。
依奴家看,你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