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世事如何变幻,莺儿都一定会守在您的身旁,照顾您……”
一丝绵绵的情意,在女子的脸上浮现
“一生一世。”
徐望贤呆住了。
她还称呼自己做“您”和“二爷”,还把兄长说了出来,这说明,她是个坚守妇道的忠贞女子。
可她又把“妾身”改成了“莺儿”,又说了这个“一生一世”。
难道,她的心中,其实还是有我?
对视,沉默。
咳……
赵寒道,“徐里正,我记得您说过,让你们两个住在同一个屋里,是令兄的主意。
这是真事,还是花妖要你们编的?”
“是真的。”徐望贤和柳莺同时答道。
“哦,那夫人您刚才说,徐大老爷还说过,徐里正的命就是您的命,要你务必终生照料他,对吗?”
“没错。”
“那我说二位,那这徐大老爷的话,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
“怎么?”
赵寒一笑
“让您二位住在一起,说你俩一条命,还要你们互相照料终生。徐大老爷他这是,让你们同气连枝,厮守一生啊。”
徐望贤和柳莺都愕住了。
徐望贤想起了什么。
当年,兄长娶了莺儿之后不久。
忽然有一日,他和自己有过一番,有些“奇怪”的谈话
“望贤你可知道,为兄再婚,乃是奉了夫人之命?”
徐继贤说的,当然就是娶柳莺为妾的事了。
“哦……是么?”
一提起这件伤心往事,徐望贤就心乱如麻。
“当年,”徐继贤道,“你兄嫂临终之时,曾嘱咐过为兄。
虽然她很是疼爱允奴,可她还是深有遗憾,没为我徐家生一个健全的儿子,得以继承家业。
她说,小莺她为人贤淑,又是个持家好手,是最好的人选。
她已暗中吩咐过小莺,一旦她离世,就会让我立即娶小莺为妻,以作延续子嗣之想。
可你也知道,我与夫人她一生相守,又怎能另娶她人?
更何况,我一直视小莺为家妹,从没有过那等心思,更不知道莺儿是否已有意中之人。
所以,当时我就回绝了。
可夫人她一直劝我,还说这是她在人世最后一个念想,让我务必帮她成全,说完泪如泉下。
为兄见状悲悯万分,实在不忍再拂逆夫人之意,所以最后才……”
徐继贤稍稍一顿,语气似乎有些沉重
“望贤,你会怪我么?”
“啊?”
想着那段往事,徐望贤还恍恍惚惚的,支吾道
“怎……怎么会呢?
兄嫂遗愿,兄长您自当遵从。”
“是么?”
兄长他忽然长叹一声、昂首向天,像个念经的僧人,说了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人生如梦,总是在梦醒之时,才忽然明白,从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原来,这些不经意的话里,竟然藏着这些深意。
一时间,那位祥和的兄长、丈夫,他的教诲与体贴,仁施善举、音容笑貌,纷纷涌上了心头。
“兄长,望贤我……我对不住你啊……”
徐望贤泪流满面,和柳莺两人相对而泣。
对男女之事,洛羽儿还在懵懂之间。
可看着这种真挚的场面,她还是不由得呆了。
难道,在这物欲横流的人世间,真的还会有,那所谓的“痴情”么?
“发什么愣呢?”
身旁,赵寒低声一句。
洛羽儿回过神来
“你还笑。看你把他俩都弄哭了,也不赶紧说点什么?”
“也是啊……瞧我的。”
赵寒道,“徐里正、徐夫人,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要请你们帮忙。”
两人连忙止住哭声,“赵法师您但请说来,只要是您的事,我二人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
也就是,你们还记得那‘高昌厉鬼’吗?”
屋内三人同时一惊。
对啊。
怎么忘了这件大事了呢?
两个杀人凶手,那花妖是除掉了,可高昌厉鬼还在啊。
昨晚,那厉鬼只在浮云斋现了个身就消失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抓住呢。
“您吩咐吧,这厉鬼怎么抓?”徐望贤道。
“不难,”赵寒道,“只不过这事,得你们三个和我一起去办。”
徐望贤一愕,又道
“好,那还需要其他多少人手?”
“不用了,就咱们几个,够了。”
这回徐望贤和柳莺,甚至洛羽儿都有些奇怪了。
这要对付的,可是高昌厉鬼。
虽然赵寒法力高明,可咱们有这么多的人马,尤其是还有那些法师们,放着他们不用,只带上了徐里正和徐夫人两位。
他们两位不会法术、又不是捕役,还刚从妖气浸染里恢复过来,这捉鬼的事,为什么要带他们一起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