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寒老弟,那个姓苏的虎头妹子,一会要杀你,一会又说等着你。
我怎么瞧她看你那眼神,有点不对劲呐?
你说,她是不是对你有点那个……”
“那个你的头,”赵寒一笑,“先管好你那大肚子吧,快临盆了都。”
“哎呀寒老弟你……信不信我向香儿妹告你的状,告你有了新人忘旧人。”
“无惧你又胡说。”
洛羽儿大大咧咧的,笑道
“赵寒刚才都点头了,他就是为了我才离开的,你没看见啊?”
“好好好,你俩什么都对。哎鱼师姐您给评评理了,那姓苏的虎头妹子,她是不是……”
“是的。”
鱼青花笑着、对姜无惧的肚子又是一拍,那家伙就再也没说话,自己啃刚买的金钱虾饼去了。
众人说笑着,就到了这座府邸的门前。
府邸的格局很大,可门墙装饰等等却是朴素清雅,没有丝毫的奢华。
门头挂着块牌匾,匾上,是人手写成的两个大字
“李府。”
这两字写得纵横捭阖、恢弘大气,显然是位大家的手笔。
这,就是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愚的府邸了。
大唐疆域万里,所辖的州县无数,可设有这“大都督府”的,全国上下就只有寥寥几个地界。
“大都督府”归长安朝廷直接管辖,是所处地方权力最高的衙门,比州府刺史衙门,都还要再高一级。
扬州乃天下重镇,其大都督府级别更高,大都督为当朝三品,由当今皇上的四皇子、越王李泰担任。
只是李泰身为皇子、长居长安,他只是遥领大都督的职位。
这扬州大都督府的实际掌管人,正是大都督的第一佐官,这位从三品的大都督府长史,愚。
他手掌扬州一地的兵马钱粮,统管南北漕运中枢命脉,还兼顾江南大地的守卫大责。
其权势,就相当于一介封疆大吏。
如此位高权重的人物,其府邸却那么的简朴,足可见其为官的品性了。
只是,此时这李府的门头全都挂满了白布,好像家里有什么人刚刚过世,正在吊丧。
“停车。”
方念莺喊停马车,也不用人搀扶,自己下了车就往大门走过去,噗噗地拍起门来。
显然她久未归家,归心似箭。
“谁啊?”
大门开了,一个头缠白布的女子,站在了那里。
那女子面若桃花、容貌甚美,仪态又非常的贤淑端庄,只是脸颊上,有点稍稍的苍白憔悴。
方念莺看着那美貌女子,语带激动
“惜月,我回来啦。”
那美貌女子叫曹惜月,是这李府里的女管家。
她看了眼方念莺,忽然一愕
“夫人?是……您?”
“是我啊,惜月。”方念莺道。
曹惜月呆呆地看着方念莺,半晌,她忽然一声惊叫
“鬼啊!!”
她门也顾不上关了,转身就跑回了府里去。
方念莺也不惊讶,只是长叹了一声。
不一会儿,门里面就响起了一把男声,朗然里带着急切
“在哪里呢?”
“就在门外,大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半掩的门嘭的打开,一个长衫儒士冲了出来。
他身高体长、丰神俊逸,一身兼文武之风,那英气逼人的眉宇间,带有一种隐隐的威严。
他也头戴白布,连长衫都是白色的,眉目间略带憔悴,似乎好多天都没睡过好觉了。
显然,他对家中刚刚逝去的那位亲人,感到非常的悲伤。
长衫儒士一眼看到方念莺,顿时愣住了。
“念莺,”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是你吗?
你……还活着?”
方念莺看着儒士,温婉动人的双目里,泛起了泪光
“是我啊,夫君,念莺回来啦……”
两人对视着,忽然张开双手,紧紧抱在了一起。
泪水,从他们的眼角处,奔涌而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