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愚道。
“大人,钦命扬州黜陟大使大人,连同扬州刺史大人,在门外求见。”
所谓“黜陟大使”,乃当今皇上派往全国各地,代天子巡察四方的官员。
这就相当于钦差,所派的人一般都是皇上身边的肱骨重臣,许多时候还有督查举报、便宜行事的权责。
所以,这“黜陟大使”,就连地方的最高官员都要惧上三分。
只是,这“黜陟大使”并不常有,只是临时有事时,才会委派出任。
前些天,愚收到了长安快马来报,说皇上已派出了十三位黜陟大使,巡视天下四方。
扬州,就在将被巡察之列。
只是从长安到江南,有千里之遥,这么快就到了么?
愚并没有丝毫慌乱,只淡淡道
“惜月。”
“在。”
“你速去将两位大人请进正堂、好茶伺候,就说我整肃衣冠之后,马上前来迎接。”
曹惜月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赵寒见状,就说大人有公务在身,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愚却说,这“女鬼沉江”案,因为关乎漕运,长安朝廷非常重视。
这黜陟使大人,本来是要月后才到的。
如今他突然提前到来,李某想,肯定与那案子有关。诸位眼下已经是李某所请的,本案的专事破案法师。
正好,李某也想借此机会,向黜陟使大人引见一下诸位。
赵寒一想也对,就和洛羽儿等人留了下来。
愚回了内室,换了身端正的文官幞帽袍服,带着赵寒等人,往正堂而去。
此时,正堂的贵客位上坐着一个中年官员,旁边还有一位年轻官员陪着。
愚先进了去,向中年官员做了一躬道
“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愚,参见黜陟大使大人。
下官怠慢、未能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中年官员淡淡一笑,却没有起身
“李大人客气了,您家中事忙,又何来怠慢一说?
请坐。”
“谢大人。”
愚的语气,谦虚中不失仪度,俨然有封疆大吏之风。
他直起身来,看了眼旁边的年轻官员,那眼神似乎在询问什么。
那年轻官员正是扬州刺史兼扬州军府统军,在地方和军府两个方面,都是隶属于愚的下官。
两人平时有诸多公务往来,是老熟人了。
年轻官员也看了愚一眼,那意思是——一切正常。
愚坐了下来,对中年官员道
“大人,此次您提早行程而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
中年官员笑道
“李大人果然睿智高思。
不错,本官此来,一是奉皇上之命,巡察扬州一地之民生方俗、善恶大纲。
二,也是为了那漕运运河上,‘女鬼沉江’一案而来。
这一点,想必李大人也猜到了吧?“
”不敢,”愚道,“既然大人您提到了这案子,李某眼下正有几位相关的重要人等,想为大人引见一下。”
“李大人要引见的人,自然是高才大德之人,当然要见上一见。”
“惜月,把赵法师他们请进来吧。”
门外,曹惜月应了一声,领着赵寒等人走了进来。
赵寒等人一进了正堂,和那中年文官和年轻官员一个照面,几个人几乎同时一愕。
眼前这位中年文官、扬州黜陟大使大人,正是赵寒等人半路上救的那位穆云行穆公子的管家,杜管家。
他叫杜松云。
而旁边的年轻官员,正是之前和赵寒比试输了的,那位房姓公子。
他叫房遗直,乃是这扬州之中,管辖一州事务、官位仅次于愚的,扬州刺史大人。
一时间,堂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