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贵厢里,穆云行看见赵寒被众人所笑,就小酌了一口,似乎很开心。
二楼,霜姨低声道
“这个赵寒,也真是不自量力了。”
李玄苍漠然俯瞰着少年,什么都没说。
那边,苏雨童小嘴一嘟
“哼,竟敢取笑本姑娘看中的人。
摩罗,你马上让人下去,把那几个带头,每个给我掌嘴二十下,打到他们脸肿得说不出话为止。”
哥舒摩罗笑着点头,可就是没动。
他当然知道,这是小主的气话,这种形势下下去打人,这岂不是给赵寒添乱吗?
李凌若却是神色如常。
在青玉院里的那场曲试,她就在场,似乎对于赵寒,她一点也不担心。
而面对那众多的嘲笑,赵寒也一点都不在意。
他哼着小曲,在两位锦衣美人的带领下,走上了高台。
颜楚楚又问还有哪位愿意上台,台下,哪里还有人敢答应。
颜楚楚见状,就笑道
“好,既然如此,那今日的比试,就在台上的两位公子,朱公子和赵公子之间展开。
只是,今日在场宾客众多。
如果只是就这么在局外观看比试,岂不是稍显有些无趣了?
诸位说,对不对啊?”
这话,就是台下的人也可以参与的意思。
宾客们顿时又兴奋了起来,都让楚楚姑娘快快说来。
“为助各位雅兴,”颜楚楚道,“今夜我明月楼,特为此次比试,设了彩筹之举。
将筹鼎奉上来。”
“是。”
台下,那年轻门客应了一声,一招手。
八个高大壮汉,从后堂抬着两个金漆彩色大铜鼎走了出来,放在了高台的前方。
大唐盛世,百姓生活较为宽裕,所以时时也会玩许多博彩的游戏。
所谓“彩筹”,其实就是“押注”的雅称。
这意思,也就是今晚在场的宾客,可以在比试的赵寒和朱云羡的身上下注了。
“陆先生,”颜楚楚道,“你说说吧。”
那年轻门客姓陆,他点点头,就朗声对宾客们道
“这左边的鼎,是朱公子的助筹,右边,是赵公子的助筹。
诸位投彩与否,全凭自愿。
但有一点,明月楼可以保证,诸位胜了的彩筹,一定全部赔付。
而且,今晚所投彩筹的金额最多者,是为‘头彩’。
夺得头彩的恩客,我明月楼也将由楚楚姑娘亲自作陪,在后船顶楼的大宴厢中,以‘燕通百馐宴’款待之。“
这明月楼是个楼船,分为前船和后船。
前船的三层高楼,是用来纳客和曲乐之用的。
而后船,还有一处别致的小阁楼,专门用于款待那些难得一见的稀客。
平日,是没有人能上去的。
而这“燕通百馐宴”,相传是当年隋炀帝在扬州游船时,在船上摆的宫廷奢华盛宴。
后来,江都宫变事发。
隋炀帝被叛军所杀,他随身带的那些宫廷御用厨子,也就流落在了扬州。
据说其中有许多人,就被这明月楼揽于旗下。
所以,这“燕通百馐宴”比之前的“十珍宴”,要更胜一筹,乃是明月楼里的最高宴席。
这在平时,可是再多钱也吃不到的啊。
宾客们心想,这可太好了。
虽然自己上不了场,但可以通过押注的法子,间接上场啊。
一来,这说不定可以大赢一笔。
二来,如果万一自己投的彩筹够多,夺得了“头彩”,那可就是美人美食美景还有美誉,一起抱入怀啦。
宾客们顿时又群情兴奋了起来。
许多人纷纷问自己桌上的锦衣美人,要了彩袋,往袋子里装入钱银珠宝之类的,就准备下注。
那么,这台上的两个人,该投给谁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