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琴、一鼓,一位伴唱,即可。”
就这么点?
这人手连半个乐师队都不够,就行了?
那词曲呢?
宾客们都在奇怪着,颜楚楚就道
“好,那我即刻准备……”
“不用了。”
洛羽儿站了起来
“这伴唱,我来。”
众人都看向了洛羽儿。
“赵公子,”颜楚楚道,“您的这位小厮俊美非常,还有些男生女相的美色。
她说要来给你伴唱,不知您意下如何?”
赵寒似乎也没想到,洛羽儿会站起来。
当初在秦安谷里,少女那一把清澈如泉的天籁之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他看了眼盈盈笑着的洛羽儿,就道
“还是那句话,她说了算。”
颜楚楚一笑
“好,其实楚楚也想听听,您这位小厮的声音,究竟是不是那么的勾人?”
她似乎不经意地瞥了眼三楼穆云行的贵厢,又道
“那鼓呢?是旁边那位俊俏郎君来么?”
姜无惧拼命摇头。
“本姑娘来。”
二楼的白露厢里,响起了一阵鼓声。
苏雨童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圆圆的胡鼓,那双白皙的手掌,在鼓身上随意拍打着。
那一声声的鼓,清脆跳动,有种浓浓的西域风情。
楼下宾客中,颇有些懂行的人,就道
“这是……突厥的萨满手鼓啊。
那些突厥族人日常相聚之时,时常都会以此演奏,即席跳舞做兴的。
听这鼓声,还有那节奏手法,这位胡人姑娘可是个鼓乐高人。”
“赵公子您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颜楚楚笑道
“我就说,为何这白露厢的贵客,会对公子您投如此大的彩筹,原来是位红颜知己。
那最后的那把琴呢?
不会是,您又有一位……”
她话还没说完,二楼的“青莲厢“中,三声琴鸣悠悠而起。
这琴不是筝。
琴体并不太大,共鸣也不太响,所以声音一般传得不太远的。
可这琴声从二楼而来,整个一楼的宾客都听得非常的清晰明亮,这等功力,就不是一般琴师能有的了。
那琴声还柔中带刚、悠扬绵长,一出则有百般意境,一听就是位高手所奏。
“这琴艺可真是了得。”
许多宾客不禁好奇了起来
“还有那琴的声音,高低兼备、温润浑厚,肯定是把上好的古琴。
这青莲厢的贵客,之前投彩什么的,一直都没有动静。
怎么这时候,突然弹起琴来了?
而且这意思,怎么也是要帮那赵姓小子伴奏?”
人们都望向了“青莲厢”。
那窗边,一位俊美绝伦的白衣公子,手抚松色古琴,淡然而坐。
赵寒当然也看见了。
其实他本来想,那三样“东西”,请颜楚楚准备一下就好。
他要赢下这一局,靠的是词曲和唱。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提要求,三位少女就相继站了出来,要为自己伴奏。
不过,这不是更好了么?
高台中央,赵寒理了理青衫,双手互握胸前,朝洛羽儿、苏雨童和李凌若分别作了一揖。
这是大唐的雅集中,乐友共奏前的互敬之礼。
洛羽儿、苏雨童和李凌若也都还了一礼,颇有翩翩儒雅之风。
按雅集上的规矩,这敬礼做完了,下面就该开唱了。
一众的宾客们、颜楚楚、包括朱云羡在内,心里顿时生起了个疑问。
这赵姓小儿,临时拼凑了三位乐师,这就要开始了?
虽说那鼓师和琴师都是高手,可这一没写词、二没谱曲的,怎么唱,又唱什么呢?
就这样,他还想胜过朱公子的《江南盛世曲》?
三楼,穆云行俯瞰着赵寒,手里的酒杯停了下来,眼神有些紧张了起来。
二楼,李玄苍缓缓捋着长须、望着赵寒,目光淡然如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