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茬事情来,燕长雍脸上的神情便有些不好。眼神阴郁的看一眼齐逸,他瓮声瓮气的道:“我赔不起长公主一个你,只能勉为其难的一直跟着。”他说着,语气中便带了鄙夷,“说实话,齐逸,我真的不知道你那儿来的勇气,竟敢在晚上陪徐飞鸢出来散步。”
“想谈心不能在客栈中说吗?”非要月下散步?搞的两人好像是幽会一样!燕长雍的语气不虞到极点。
齐逸摸摸鼻尖,有点怵他:“这你可不能怪我,我是看她一个人过来这边,才追过来的。”他说着,便有了底气,反而倒打一耙的冲着燕长雍怒道:“还说呢,你和慕枫不是在客栈中吗?怎么就能让人跑出来?”
“夜里很危险的,万一再有人背后放冷箭,徐飞鸢怎么办?”齐逸单手叉腰,双眼圆瞪的看向燕长雍。
似是没想到齐逸会这么理直气壮的反问,燕长雍愣了片刻,随即闷闷道:“徐飞鸢有多讨厌我,你不是不知道。你觉得我能劝得住她吗?”
“呵呵。”齐逸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两声,抬手重重搭在了燕长雍的肩膀头上,冲着他挤了挤眼睛,“原来你也知道徐飞鸢讨厌你呀。那你就在她身后默默保护不好?为什么非要往她脸前凑呢?”
“把人惹急了,最后不还得靠我来哄?”齐逸说着,又忍不住嘚瑟的扬眉。
燕长雍知道徐飞鸢很多事情又怎么样?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他不是?只要一想到这点,齐逸就立马眉飞色舞起来。
完全没法反驳的燕长雍,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月光凉凉,如水般倾泄在他的身上,他沉默着往前走几步,突然扭头:“齐逸我还真没发现,你竟然是这么功于心计的人。”
“这话从何说起?”没头没尾的,太莫名其妙了吧?齐逸表示,他绝对不背这个锅!他可是最豪迈,最直爽,最简单的人,什么时候有心计了?
燕长雍冷嗤一声:“让我在你们身后保护着,你好在徐飞鸢面前当大英雄,当她的知己好友?”齐逸是想要狐假虎威的在徐飞鸢面前逞能?还是想要故意和徐飞鸢谈天说地的,刺激他?
明知道他和徐飞鸢之间有芥蒂,他还故意说这种话?
“嘿嘿。”齐逸讪讪然的笑,“我真没那个意思,我这不是怕看到你,徐飞鸢会堵心么?她堵心了,你不好过,我不好过,大家都不好过。何不哄着她开心,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做任务呢?”被太子狠狠连口盛赞的齐逸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多做好事儿,好盛名鹊起。
燕长雍脸拉了很长。
齐逸继续冲他补刀:“毕竟没你在徐飞鸢眼前晃,她的笑脸会灿烂很多。”
这话还真扎心!燕长雍薄薄的唇瓣翕动两下,他想要反驳什么,最终却什么话都没说。狠狠地瞪一眼齐逸,他拂袖怒气冲冲的离开。
“切,厉害什么厉害?”齐逸撇撇嘴,拿手指在鼻子下方狠狠摩擦一下,才抬步往客栈方向走去。
徐飞鸢已经跑进她的房间。把那张洁白的信纸展开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她才喜不自禁的提笔,写了一封回信:“来信已经收到,徐。”希望这信真能准确无误的传达到沈素凝的手里!
这一晚上,徐飞鸢的兴致都很高昂。斜靠在窗户旁,她抬头看着苍穹中的那轮圆月,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而此刻的燕长雍则一脸清霜的矗立在客栈外。清风徐徐吹过,吹动他的衣摆鼓鼓作响。他站在那儿,浑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疏离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