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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玮向他双腿看去,老道隐隐曲站着,显是没有残废,暗忖:
&quot;这人会是谁,总不会是七残叟之一吧?但不是的话为何要打听残叟的下落呢?&quot;伙计回道:&quot;没见到!没见到!&quot;
老道自言自语道:奇怪?八月十五就快到了,为什么没遇到他们呢?难道他们都去世了?&quot;说着走进店来,这客栈兼卖酒菜,前面一个大厅足可容纳数十人吃喝,老道捡个位置坐下,吩咐伙计送上酒菜。
芮玮肚子正饿,随意坐下,也叫上酒菜,另外吩咐伙计做些精美的食品送到房中,因林琼菊不便出房。
老道酒量甚大,足足吃了一、二斤酒尚不见醉态,又吩咐伙计打上一斤酒。这时突见店外走进三人。
先头一人是个面目狰狞的者和尚,身着灰布衲衣,手持一根儿臂粗的月牙铲,一进门便大声问道:&quot;伙计!有没有见到残废老头打过这里?&quot;伙计正要放下老道所要的酒,回头见是个和尚在问话,便不耐烦地道:过往的客人难以计数,我怎么知道!&quot;老和尚大怒,掠进店来,一把抓起伙计,大喝道:&quot;你说什么?&quot;伙计身体高肥,却被老和尚当小鸡般抓起,心中大骇,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求道:&quot;佛爷放下好说……佛爷放下好说……&quot;他这一伯,忘了手中拿着酒壶,但见酒从壶口花花流出,老道眉头一皱,伸手扶住伙计的手,说道:&quot;小心点,别把我的酒流光了。&quot;老和尚顿觉伙计的身上传来一股暗劲,他不及防备,不由自主地撒手放开伙计,伙计&quot;彭&quot;的一声摔倒地上,手中的酒壶却被老道接过,放在桌上。
伙计慌忙爬起,望了老道一眼,心知眼下两人都是会武功的人,说不定就要打起来,顾不得凶和尚再说什么,拔腿向店后跑去。
那凶恶的老和尚却不阻止,怒目望着老道道:&quot;你是谁?&quot;他心知老道的功力不浅,竟能借物传力,不敢大意,想先问清老道的身份来历,再作计较。
老道拿起酒壶倒满一杯,也不看老和尚一眼,冷冷说道:&quot;凭你也配向贫道问话?&quot;神色轻视已极。
老和尚大怒,一掌向老道酒杯打去,心想打掉你的酒杯,看你还喝什么?
这一掌非同小可,老道却不在意,左掌托在怀底左右一旋,顿时一股酒箭从杯中冲出,直向老和尚眼中射去。
老和尚见那酒势,知道厉害,若被射中眼睛,非瞎不可,慌忙收掌后退,纵然如此,仍被酒箭射到衣襟上。
只见那件宽大的衲衣溅湿,老和尚气得脸色发紫,道:&quot;你这老杂毛,不要命嘛?&quot;老道哈哈大笑,讥讽道:像你这点本领能要得谁的命来?&quot;老和尚凶目怒睁,哼了一声,说道:&quot;顶顶大名的七残叟也曾被老衲一拳打死,你有多大气候,能够比得上七残里?&quot;说着一铲直袭而出。
老道疾出右手捏住铲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道:&quot;此话当真?&quot;老和尚连夺三下,月牙铲纹丝不动,老道候地放手,冷笑道:
&quot;别吹大气,你这点本领会是七残叟的对手?&quot;只见老和尚站立不稳,&quot;蹬蹬……&quot;退了七、八步,后面两人跃上前来,齐齐道:&quot;你可是七残叟?&quot;老道仰起脖子满一杯酒,再不理会。
那两人俗家装束,年纪也已不感,面目长得与老和尚一样凶恶左首那人又道:&quot;举世难有敌。&quot;右首那人接道:宇内是三凶。&quot;
芮玮听到这两句话,心中一凛,原来这三人在武林中颇有一点名声,号称&quot;无敌三凶&quot;,老大是少林派普字辈的长老,法名普真,另二人亦是武当派辈份甚高的道士,一名张雄威;一名孔不包。
三人早岁便因凶名太著被少林、武当掌门逐出门墙,普真没有还俗,张雄威、孔不包被掌门下令还俗,而且永不得再以武当派的招牌行走江湖。
这三人臭味相投聚在一起,二十余年前倒给他们闯下&quot;无敌三凶&quot;的匪号,黑白两道见到他们无不头痛三分。
老道又满下一杯酒,才道:无敌三凶能吓得倒谁?就是十个无敌三凶也别想伤得了七残里。&quot;芮玮见老道一再维护七残叟的名声,心下起疑,仔细打量,仍是看不出老道会是七残叟的&quot;铁脚仙&quot;。
普真虽是出家人,却无出家人不应有的嗔念,双手握紧月牙铲,大声说道:七残叟中有个驼背高大的老人,是吗?&quot;老道脸色又变,沉声道:嗯!是驼叟。&quot;
普真得意的笑道:不错,就是这驼叟被老钠一拳打死。&quot;老道突然站起身来,离开桌子,冷笑道:这么说来,驼叟当真被你打死了?&quot;要知七残叟的名头在武林中是最巅峰的一辈,能够战胜七残叟任何一个,足可名震江湖。普真好名心甚重,毫不知厉害的说道:
&quot;打死一个驼叟何足道哉,听那残废说今年八月十五七残叟有个聚会,无敌三凶此次前来,就要会会另外六叟,说不好请他们六位跟他那位驼背兄弟去会面吧!&quot;这话说得好狂,老道大笑道:&quot;有志气!有志气!你这老秃贼想将七残叟全都打死,好来个名震天下啦?&quot;普真脸色不改的道:&quot;不错!不错!我这老……&quot;他本是接着口气说下我这老秃贼正要名震天下,后来一想不对,怎可自个骂自己是老秃贼,急忙转口道:&quot;你这老杂毛,看铲!&quot;这一铲扫出威势吓人,不愧是个武林高手,却见老道又是轻易的伸出右手捏住铲头,立时便将普真的攻势止住。
普真第一次被捏住铲头不服气,这下见他出手迅快已极,铲头怎么会被捏住,连自己也不相信,才知厉害,一夺不动,便叫道:
&quot;兄弟,快上手』&quot;
张雄威、孔不包两个拔出长剑,左右分别刺出,老道也不敢大意,放下铲头,避开两剑,冷笑道:&quot;一个不是对手,只好同上啦!&quot;伙计一旁大叫道:&quot;出去打!出去打!……&quot;叫了两声,见张雄威如毒蛇般的月光射来,呸得赶忙停住话声。
老道掣剑在手,向店外走去,边道:&quot;出来打,别扰了店家的生意。&quot;来到店外的广地上,这店地方偏僻,此时行人甚少,倒好大大的打上一场,不用顾及伤到旁人。
&quot;无敌三凶分成三个方位围着老道站好,孔不包道:&quot;老杂毛,你要败了,就将那招海渊剑法传给咱们。&quot;普真凶狠地道:&quot;那驼叟就因舍不得那招剑法,嘿!嘿!老衲就这么一拳将他活活打死。&quot;但见一拳劈空击出,威势惊人。
三人仿佛认定老道便是七残叟之一,心想三人合斗老道一人,那是有胜无败,倘若真是七残叟,无论如何也要逼他将一招惊天动地的剑法传出。
老道此时确定驼叟死在普真的手下,但不知普真他们怎会知道八月十五七残叟的总聚会?驼叟又怎会死在普真的手下?敢情他逼驼叟传出海渊剑法,驼叟不答允便被活活打死了?
想到驼叟一世英名,竟会死在恶和尚普真的手里,怒气勃生,一剑挥出。
他一剑砍在普真的月牙铲上,震得普真双手隐隐发麻,心知老道功力远在自己之上,若非月牙铲份量重,这一剑便要将自己兵刃震飞,当下普真反铲使出降魔杖法。
张雄威、孔不包两人使出武当镇山两仪剑法,这两仪剑法共六十四招,一人使来也还罢了,两人同时威力惊人。
才战三个回合,芮玮走出叫道:&quot;三个打一个,好不要脸。&quot;他拔出玄木剑向普真刺去。
老道一剑震开芮玮的木剑说道:&quot;你是谁,谁要你帮我?&quot;芮玮又是一剑向张雄威刺去,同时说道:&quot;老道,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谁来帮你?&quot;老道跃出战阵,停剑不斗,普真一铲追出,叫道:&quot;想逃吗?&quot;芮玮一剑格开,怒道:谁想逃啦,莫非是你自己想逃。&quot;普真那一铲用足全力,被芮玮木剑一挡,竟未将芮玮的木剑震飞,暗吃一惊,心想:这小子是谁,怎么也有这般深厚的功力?&quot;数招一接,芮玮的天遁剑法已将普真三人攻得使出全力来招架,普真骂道:小乌龟蛋,瞎了眼睛,找麻烦别找错人啦!&quot;芮玮冷笑道:你们不认识小祖宗,小祖宗却认识你们,十二年前你们是那种货,今天还是那种不要脸的货色。&quot;孔不包挡了一剑,奇道:&quot;谁不要脸啦?&quot;
芮玮道:十二年前你们围攻一位孤身剑客,还记得否?&quot;普真大惊道:你是掌剑飞芮问夫的什么人?&quot;芮玮一声怒极的长笑,剑势加紧攻去,招招都是杀着,普真三人挨上一剑非毕命不可。
原来芮玮只在刺客录中知道无敌三凶的名字,还不知他们有否参加围攻的罪嫌,这一番问话,才知无敌三凶也是杀父凶手,手中剑便再不容情。
天遁剑法远胜各派剑法,两仪剑法虽然厉害,亦不如天遁剑法的精炒,芮玮这时功力大进,普真三人合手竟越来越不是他的对手,眼看就要败了。普真急骂道:&quot;王八羔子,你到底是谁?&quot;芮玮朗声道:我便是掌剑飞的儿子!&quot;
说到最后一字,&quot;啪&quot;的一剑击在普真腕骨上,月牙铲脱手飞出,普真抱着手腕转身飞奔。
芮玮大叫:&quot;那里逃!&quot;
一剑追出,又拍在普真的背骨上,这一剑芮玮全力拍出,普真痛得翻倒地上,芮玮一脚踏在他的胸前。
芮玮追击普真却便宜了张雄威人孔不包,乘芮玮无法兼顾,不管普真的死活,飞逃而去。
芮玮自知无法追及,心想总有一日教你们两人落在我的手中。普真生怕芮玮就要一脚将自己踏死,大叫:&quot;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quot;芮玮轻轻一踏,痛得普真&quot;啊哟&quot;一叫,芮玮骂道:&quot;亏你还是少林弟子,这般脓包!&quot;普真转头一看,已不见张雄威、孔不包的影子,当下忘了痛苦,奶奶骂道:&quot;贼厮鸟,临险弃友,还是人吗……&quot;芮玮暗暗摇头,心想一个少林和尚皆是污言秽语,哪还像个出家人,却不知普真离开少林三十余年,酒肉全来,虽着僧装,却早已失去出家人的行径。
普真道:快拿开你的脚,老衲背骨全碎,经不起你这般用力踏着,再踏要死人啦!&quot;芮玮道:&quot;如今你还想活吗?&quot;就要一脚把普真跺死。
普真急呼道:&quot;慢着!慢着!令尊当年并非死在老衲手下,可别杀错了人……&quot;芮玮脚下稍稍放松,问道:&quot;那谁是凶手?&quot;普真苦着脸道:当年围攻令尊不下百十人,老衲虽然是围攻之列,却未向令尊攻上一拳一脚,就连接进令尊身边都不可能,怎会是凶手呢!&quot;芮玮冷笑道:&quot;你这身功夫就别想伤得了先父,我问你凶手是谁?
快快说来!&quot;
普真摇头道:&quot;人那么多,我没看清是谁打伤令尊。&quot;芮玮心想他这话不会错,已将他重伤,足可抵消围攻之根,芮玮行事不为已甚,拿开脚,叹道:&quot;滚罢,看你窝囊的样子,先父再也不会伤在你手中。&quot;普真好一会才爬起,口中逞强道:&quot;那不见得,令尊虽厉害总不会胜过驼叟,想驼叟一拳便被老衲打死……&quot;芮玮气得一脚将他揣翻,骂道:&quot;你还吹牛!&quot;这普真脸皮真厚,喃喃自语道:&quot;本来么!驼舆那老家伙一点不中用,怎会是老衲的对手……&quot;芮玮一把将他抓起,喝问道:&quot;驼叟怎会死在你手中,快将实情说出!&quot;芮玮正好抓佐他背后伤处,痛得普真冷汗直冒,大嚷道:&quot;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