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帆,你说你又准备去做工程勘察方面的生意?”李海豹问,远帆讲:“是啊。几个朋友都住在这边,办公地点也设在这附近的小区里,所以我这几天就住这儿了。浩淼,你又开始写东西了,你这都熬了几天夜了?休息休息吧,要是社会新闻什么的,让张梦妮当枪手。”
浩淼强打精神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瞪大了眼睛不让自己犯困:“最近不是什么老人诈伤讹钱的新闻多吗,这个是老年人生存状态和金钱观的深度报道,人家记者挨了好多白眼才搜集到的资料,我怎么能不认真写呢?你说,老人应该更自重,脸皮更薄更讲道德,不是吗?”
“什么叫不是脸皮薄啊?脸皮那又不是单向滤膜,那是双向的。有些人本来就不是东西,年轻时脸皮厚,遇事还能舔着脸,等老了脸皮薄了,一肚子的糟粕,才都从脸上冒出来了。”远帆说着话,在毛巾上擦了擦手,进了燕小鸣林锐的房子:“俩小子,知道你们做纪念币,我特地找了朋友,说每一组新出的能弄到那么一两套,你们要是钱不够,先找浩淼帮垫上,等你们资金多一点了,那儿除了四分之一盎司的,还有五盎司的,还有一公斤的呢。”
“噗!”林锐差点把牙喷出来,“妈呀,一公斤!你别吓我,把我卖了也值不了那一公斤,等我哪天得道成仙了,留着给我的雕像漆个金身。”燕小鸣两眼直愣愣盯着屏幕上那价格,几次回头问:“真这么贵了?我真能赚这么多?我发了?我赚了?”就这么闹腾了一整晚。
往后的几天,燕小鸣林锐忙叨叨联系买家,别的人都要上班,浩淼一头扎在电脑前面专心写作。深夜十一点远帆回来,公文包往旁边一甩,冲着浩淼直嚷嚷:“知道吧,就我们合作那学校,有个校办幼儿园,办的还不错,幼儿园园长是校领导的爱人,非要让什么社会上的有识人士当儿童卫士,挂一大红花,披一大红绸,还把照片登出来,我丢不起这人啊我。”
浩淼赶紧示意他小声,远帆还是气不平:“我坚决不当幼儿园卫士!”浩淼想了想:“那你不和他们合作了?”远帆一声叹气:“或者,我找他们商量下,老干部之友行吗?”
浩淼还没讲出什么来,远帆就过来催她:“睡吧,你再怎么有社会责任感,也不是这么个写法,像你这样的社会骨干力量,好好保护自己才最重要。来,喝杯牛奶麦片配核桃,休息吧。”浩淼懒洋洋地不想搭理:“我今天工作和明天工作能一样吗?好好有一点灵感全给你打乱了。你不懂文学创作的规律,起开起开。”远帆也有点急:“我懂得人的生物钟规律!”
“睡觉!”远帆直接去铺床,浩淼就是不肯:“不睡,今天我不把这篇写完我还就不睡了我!”远帆往墙上一靠:“你成心和我作对是吧?我一出差在外,接到这里电话心里就直嘀咕,生怕你半夜不睡出什么意外。”浩淼反击:“我作什么对了?我要是意外了,还不就少一个和你作对的人吗?除了你孩子换一后妈,我还真看不出你有什么损失!假关心真自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