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顶着雨走的那么多路全白费了,林锐调转车头,没有一句怨言,沉默着往反方向推。吴窈窕用食指将雨衣挑开一道缝,欣喜的报告:“没损失,鞋盒都是干的!”透过乌云的、仅有的一点光线也沉暗下去,慢慢沦落进永恒的黑夜。而他们的心却并不茫然,随着路灯、高楼中的夜灯、霓虹灯亮起,他们仿佛觉得整个城市都在辉煌中闪烁:那种感觉,就是希望。
“来,我们说点高兴的!”林锐随着雨落的节奏,拍打着车把手。“我的理想,就是以后每天都特想上班,哎哟今天要上班了开心死了,拿工资拿到不想要,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怎么他妈的又发工资了,还让不让我活!多好的日子!”吴窈窕问他:“要不要喝饮料?”
林锐埋怨:“还饮料,淋雨都要淋饱了,我这干脆面都要泡胀成拉面了!我们有个学长,去了一家互联网公司,我和你说过,就是那个杨涵,他们福利那叫一个好,说年底还要分股份!以我的才能,保证五年升四级,女的见我就送花篮,男的见我都鞠躬,美死了我。”
“就那家互联网公司,女的男的都当牲口使,睡在办公室里,你成吗?”吴窈窕讽刺他,“就你,干五星期就累死了,女的不用送花篮,直接改送花圈了,男的也不用鞠躬,直接三鞠躬了。”林锐急忙伸手拦她:“开玩笑的,大街上给我点面子成吗?快上桥了,过桥就到家!”
合租屋的门“嘭”一声被撞开,“燕小鸣,快给我们报告喜讯,卖了几十双鞋呀?”林锐和吴窈窕两只落汤鸡回到了家,带着一身的雨水就往房里扑。“卖不出去。”燕小鸣没好气的一句话,瞬间把他们从平安到家、鞋子都保住的兴奋中甩出来。“为什么啊?我们做的挺好的呀?”
“还挺好?我们是新店,规模不大,没有钻没有皇冠,刚刚开店又没几个好评,谁愿意到我们这里来买?我们哪抢得过大店的生意?”燕小鸣离开电脑,平躺在床上,“我们不懂行情,连鞋的大小码都分不清,流行趋势是什么也不明白,我不想干了!”林锐和吴窈窕愣住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