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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当然是不可能立马就成亲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小事儿,而眼下他们的计划也正在按部就班地开展,纵然是想抽出时间也不可能。虽说宁玄意并不介意仪式之类的大小,但黎烬却铁了心要给她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自是不能如此冒失。所以,这段满是醋意的谈话,最终还是以两人之间的一个约定收场。不过宁玄意自从知晓了黎烬的意思,之后也便自觉不自觉地疏远了苍彧,非到必须要见面详商的事宜,基本上都交由青葛出面去处理。而苍彧尽管感觉到了这么一点疏离,可因着当前的事务繁多,一时倒也顾及不上,天天只在王帐中忙个不停。双方算是相当平和地维持了当前的合作状态,直待牧凉大军到来。
而与此同时,久居雍都不出的定远伯李解也在萧隐的一纸诏书下秘密率兵抵达了越州。越州城主刘筠是个谨慎细致的人,因此,哪怕这个少年成名的伯爷已经多年没传出过丝毫音讯,可看在大雍陛下的面子上,他也依旧是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怠慢。不仅早早地就收拾好了下榻的地方,更是等李解一来就将城中的军需物资还有驻军力量悉数交接了个清楚。那般周全妥帖的模样,活像是他要卸任城主一职、从此不再管理越州一般,倒是令得李解暗自好笑。
“我只是奉命出战而已,越州城中的大小事务还需城主你来打理。”当晚的接风宴上,李解看着坐在自己下首、一脸端方斯文的中年儒士,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孔之上就露出了点点笑意“而且,战事尚未开始,谁也不清楚当前的状态会持续多久,你我二人恐怕还要通力合作,这么见外的举动就不必了。”
“伯爷言重了。我这也是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能帮得上一点算一点吧。”拱了拱手,刘筠的语气十分温和“不过伯爷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暂时还维持原样。但凡您有什么需要,只要派人吩咐一声也就是了,我一定照办不误。”
作为最早将牧凉和贪狼的情报传递上去的人,没有谁会比刘筠更清楚这一战的重要性。萧隐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把李解给派出来,那就说明他对这个传闻早就不能再上战场的将领相当信重。单是凭着这一点,也让自己除了全力配合以外根本就没法可想。不过这样也算稳妥,至少无论此战是胜还是败,有李解这么一个角色在前面顶着,他这个城主总是稳坐钓鱼台的。
“好,那我就先领了城主的这份情了。”冲着他举了举杯,李解英气勃发的眉眼间俱是爽朗,似乎并没有因着这些年的蛰居生活而变得阴郁,反倒一如当初在军中之时一般,只是褪去了少年郎的稚嫩跳脱,多了几分沉着练达,周身的气质也越发显得稳重成熟起来“不知近一段时间里牧凉可有什么动静?”
越州和牧凉的瓮城毗邻,但双方皆是兵多粮足、易守难攻之地,不到两国大规模开战,通常情况下都不会轻易有所举动。是以,尽管两国相距不远,可在这么多年的对峙过程里,也始终是相安无事。如今牧凉的全副心思都放在贪狼身上,定然是无暇他顾,一旦那边打起来,不管是物资还是人手,肯定都会先紧着支援过去。而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了。毕竟,牧凉人想破脑袋应该也想不到他们会挑上瓮城这么一块硬骨头,要的就是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