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认不出谁,秦峰也绝对不会认不出寒枭。是以,当铺天盖地的箭雨迎面袭来的时候,他几乎是在一地混乱中瞬间就认出了那个裹挟在一群黑衣人中的背影。那个人实在是太熟悉了,以至于他望见的一刻都忘了要警惕防备,反而陷入了某种愣怔之中,直到那些箭矢破空而来,发出了凌厉无比的风声。
再没有机会再多瞅上几眼,等秦峰回过神来,己方大军的队形早已在猝不及防的攻击之下被打乱了。许多人尚且来不及反应就被从马上射落,而余下的那一部分纵然左挡右遮,也终究是被搞得狼狈不堪,无暇反抗,更别说还有被射伤的马匹长嘶奔逃,践踏伤者,直把整个场面都搅闹地成了一锅粥。
“都别慌!各自隐蔽,护住粮草物资!”以手中长剑格挡了一波攻击,秦峰一边矮下身形趴伏在马背上,一边连连厉声叱喝:“不要慌!都给我稳住!找机会还击!”被突袭不可怕,可怕的是什么都还没做就自乱了阵脚。他虽在京中充任禁军副指挥使多年,但也不是安享太平富贵的角色,还有的历练还是半分都不曾少了的。
好在此次带出来的队伍也是隶属鹰豹两师的精锐,一直都训练有素,闻得主将如此清晰地发号施令,顿时就有了主心骨。仅仅在最初的一阵骚乱过后,一大批人就各自就近寻了掩体,围拢在物资大车四周的同时也抽出了弓箭,瞅准时机就开始反攻。
“这群家伙好像比天狼城外的那一批要难对付一些啊。”黑衣蒙面的青葛藏在牧凉大军的队伍后头,只从稀疏的枝条掩映间查看情形:“枉费寒枭大哥他们付出那么多心力,受伤倒地的连一小半都还没有呢!这跟上一次的效果可差得太远了。”他看得很清楚,尽管由那么多架连珠驽组建而成的箭阵声势十分骇人,连威力也是成倍增加,可禁不住人家的反应速度快呀。基本上绝大多数箭矢都落了空,不是钉在树干上了,就是射在马匹上了,还有一部分则是被有效地格挡开来,至多也就擦伤个油皮,还不到能把人重伤的程度。这可不是他来这里时希望看到的场面。
跟他同样装束的陈亮蹲在一旁,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又惋惜不已。不过他到底年长一些,对于这种情形,倒是比青葛要看得更透:“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今天的情况和上一次可不能同日而语,所以两支队伍孰强孰弱还不好下定论呢。就我听来的消息,鹰豹两师比起龙虎两师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
之前那一回,龙虎两师是一路从天狼城下败退逃回的。眼看着要到自家营地了,兼之被敌军追赶,勉强捡回一条命,心力交瘁之下难免出现懈怠和反应不及的状况,被他们的突然袭击给打了个蒙头转向也算正常。再加上上次安天河都已经重伤昏迷过去了,没有了主帅的统领,人心已溃,根本成不了气候,哪怕牧凉军队被全歼也能归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