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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爷,这都已经过去几日了,越州城那边还是没有半点儿动静。”站在瓮城的城楼之上,李解和他身旁的副将俱是一脸凝重,后者遥望着越州城的方向,嗓音里就不自觉地带出了颓丧和迷茫:“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那一夜的突袭虽然刚出师就遭遇了一些意外,但好在结果总算不错。白河之上的动静并没有惊动牧凉人,而瓮城的守卫因着长丰近来的兵力物力调拨也多有松动,是以,他们几乎是一路通行无阻,以最快的速度在天亮的时候完全占领了瓮城,连本城城守都被他们给活捉了。除了己方有几个兄弟受了点不同程度的皮肉伤以外,基本没有人员损失,算得上是一场漂亮至极的胜仗。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伯爷都面色大霁,所有人都只等着信号发出之后,越州城那边会派人手过来接管,而他们也好在快速整顿之后进行下一轮的攻伐。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问题竟然就出现在这里了。整整一天时间,越州城的城门都没有开启过,就更不要说实施他们的原定计划了。无论他们这边发了几遍讯号,统统都好似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回应也不见动静。刘筠这个人就仿佛是凭空消失了,原本约定好的一切都打了水漂,倒叫他们手底下的人心也开始跟着躁动和不安了起来。
一直等到那天傍晚,始终没有开口的伯爷终于坐不住了,派了几个身手矫健的属下趁着夜色回去一探究竟。可是,饶是他们等到了第二个天亮,这几个人也再没有回来。不仅如此,甚至连临行之际说好的预警信号也没见得发出。至此,整件事都逐渐透出了一股诡异的阴谋的味道。没有人知道越州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至少到目前为止,那一片区域还是安静如常。可眼下正值两国交战之际,越是这样,往往越令人心下难安。他是不知道自家伯爷心中究竟如何考量,可他自己,却已然是在这些天的虚耗光阴里感受到了真切的绝望。
“你觉得,越州城里到底出什么事了?”没有回答副将的问题,李解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明灭不定,却是透着一股异样的犀利果决:“我们离开那里不过也就是当天的事情,前后根本没有持续几个时辰,为何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这个……属下确实想不通。”副将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表明自己的确一无所知。这整桩事情都太过突兀和离奇了,而且事前并没有任何的征兆,纵然他这几天想破了脑袋也没能给出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而底下兄弟们的想法显然也跟他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一个个即便呆在瓮城也免不了心下惴惴。说穿了,他们现在到底还在别人的势力范围之内呢,如果没有后续的支持适时跟上,那也只不过是坐困愁城,等到牧凉人有所察觉,再反扑过来,那他们的处境可就是非常的不妙了。
薄唇掀动,李解的声音在这一刻莫名冷地惊人:“你难道没有发现,那里的情形和我们现在这边的十分相像么?”他带兵奇袭了瓮城,不动声色间就接管了这一处。眼看着城门四闭,往来断绝,这样的场景,若是落在牧凉国其他城池人的眼里,只怕也会显得格外诡秘和不可思议吧?唯一不同的是,牧凉人已经知道是他们动的手,而越州那里,他到目前仍旧是一头雾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