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什么,只是单纯地将那两个人都彻底激怒了。”徐恪轻描淡写地抹去了林祺风和安悦儿这对奇葩夫妻都对自己有所觊觎的事实:“他们怒火中烧,一心想着要惩罚我、惩罚徐家,自然就会忽略掉很多重要的细节了。”比如大局,比如民心,再比如,他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的那些手脚。
惩罚徐家?徐泽愣了一会儿,忽地就反应了过来:“可是徐氏族人我早在很多年前就把他们给安置好了啊。”那时候,出于对朝局的把控,再加上大雍因着云家而异军突起,不断出现惊世骇俗之举,他就隐隐有了大厦将倾的危机感。为着徐家后嗣考虑,他令人暗中送走了徐氏诸多旁支,远离京师,改头换面,可外头却掩盖的极好,甚至还有不少人打着徐相的幌子在招摇。而因为有相府和徐恪这样显眼的目标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会放在别的什么地方,也就不会有谁注意到其实徐氏一族的人早就不在长丰城中了。
“是啊,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我或许还不敢这么轻易地就做出这个决定呢。”笑容中隐约透出了一抹小得意,徐恪压低了声音道:“反正徐家没有其他人在,我们不必畏首畏尾。反倒是他们,只要一出手就会有现成的消息散播出去。到时候,有谁会相信偌大一个徐氏宗族会凭空消失呢?”市井百姓的想象力可不能低估,再加上他的人在暗地里引导传扬,林祺风出于对安后娘家的袒护而刻意剿杀徐氏的阴谋论就会立马甚嚣尘上。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要破土而出就是再轻松不过的了,他还真是有点儿好奇,不知道那对夫妻在面对这样的质疑之时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你这是……要给国君安一个残害忠良的罪名?”说归说,徐泽对这个创意却也没有生出什么抵触的心思来,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添了一句:“不过这终究是捕风捉影,算不得实证,大家议论过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依他的猜想,他这个儿子在后面应该还有布置才对。
“这是自然。再来,我说过要把你捞出去的,还有方叔叔他们,这一定得是清清白白的名声,不然可就白费这么多心思了。”挑了挑眉,徐恪道:“让牧凉败坏沦落的,不是无辜的臣民,而是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双方本就是对立的,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完全划分开来,换个统治者,或许牧凉能够重新焕发生机。”
“不动百姓动君主么?”徐泽这一回是彻底地明白了:“好小子,真有你的!所以接下来,需要我怎么配合呢?”
胜券在握地笑了笑,徐恪此时的表情像极了一个正在恶作剧的孩子:“等着国君残害忠良,父亲你就是第一个受害者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