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谏言或是折子,无一例外,都是要求他们的国君陛下彻查平宁王爷战败一事的真相,并恳请为徐相之死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还天下人一个公道。其言辞之锋利狠辣,几乎字字如刀,刀刀见血,饶是林祺风自幼见惯了朝中文武百官们的诸多手段,一时之间也很有些招架不住。在接连几次落荒而逃之后,他索性躲在了延年殿里,再不外出也不见人,也免得再被一群人围着反复念叨。说实话,这整桩事情,从头至尾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连究竟发生了些什么都还不知道,就被自己的臣民接二连三地给扣上了各种各样的罪名,根本就是把他搅得头都大了。
“徐相他……当真是已经仙逝了么?”用力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林祺风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显见得近来是没有好好休息过:“你可有去相府查看过?具体情形是怎么样的?”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忙着处理秦峰那边的军务以外,他还沉浸在那日徐恪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态度里,整个人都心神不属的,压根没精力过问其他的什么事情。因此,徐泽之死传进宫的时候,他惊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完全就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他的确任由安悦儿将相府再度圈禁起来了,可他从没想过要对那两个人怎么样啊。徐泽是他的老师,早在他年幼之时就教导他做人的道理,可谓是亦师亦父,他又如何会对那样的一个人动手呢?更不可思议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将徐泽的死归咎到他的身上,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干过啊。
“回陛下,属下亲自潜入过相府的灵堂打探,徐相确实是已经死了,而且,还是中毒身亡。”单膝跪在地上,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低声回答道:“只是那种毒十分特殊,中毒者会在半盏茶的时间里七窍流血而亡,死后面容却能栩栩如生,鲜活异常。要不是属下对这种症状有所了解,恐怕也不会联想到毒上头的。”
“这样的毒……”林祺风闻言却是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这种形容:“依稀是叫醉生死?”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陛下英明,正是这一味剧毒,中了之后神仙也难救的。”男子显然惊诧于林祺风居然知道这个名字:“属下斗胆一问,不知陛下缘何得知此物?或许,能有助于属下之后的查探……”
“要真是这个名字,朕想你也用不着再查了。”声音低冷地笑了一下,林祺风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当即便朝外快步行去:“朕亲自去找她,大概还能更快一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