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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天蚕丝……他有多长时间,再没有看见过这东西了?即使已经在前往牧凉都城的路上了,叶疏狂也还是忍不住摸着胸口那一丝沁凉略微发怔。上一次瞧见,依稀还是千雪在宫中之时,她身上所着的那一袭标志性素衣,以雪域天蚕丝所织就的天丝云锦。他明明记得,那种蚕儿万分娇贵难得,只有千雪才会豢养的,怎么如今连宁玄意手中都有这种东西流出了?
难道说,那个神秘的女子和千雪有旧?这个想法宛如一道闪电般地从叶疏狂心头掠过,却令他莫名地有一种荒唐感。这两个女子,一个身在庙堂,一个远在江湖,而且个性差异还那么大,这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交集存在呢?然而,要真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为什么又能拿出如此贵重的银色软甲,又为什么还要耗费那么大的代价来救他们兄妹两个呢?如果只是想借助自己的力量的话,她有的是其他更便捷的法子,大可不用如此费时费力。何况,难道她真就非自己不可了?也不见得吧。
总而言之,这个念头兜兜转转,一直在叶疏狂的脑海里盘旋,直到他们快要逼近长丰城外了,他才勉强按捺住了心神,继而开始全神贯注到面前的战事上来。
“叶将军,前面再有几十里就到长丰城外了。”一直在最前方探路的斥候这时来报:“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树林还算茂密,过了这一段,前头就都是光秃秃的平原了,并不适合我们隐藏身形。所以将军您看?”南诏的黑羽军从来都是训练有素,即便这回派来的主帅并不是他们所认识的,可只要上峰开了口,而这位叫叶漱的男子手持兵符,那所有的一切就都不叫事了。
不过这个叶漱也着实是个人物,明明瞧着其貌不扬,言行举止似乎也没有任何过人之处,怎么就能够得了陛下的青眼且甫一上位就直接执掌黑羽军呢?若是郭彦昭将军前来,他或许还能理解一些,可换成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他心里就止不住地开始犯嘀咕了。当然,一码归一码,在日常军务上,他还是丝毫都不会懈怠的。
“那便安排一下,就地驻扎吧。”叶疏狂没有多想就下了命令。他们这一趟,本就是来攻打牧凉的,也没有任何偷袭的打算,并不需要多做掩饰。然而,顾虑到徐恪还在长丰城中,且后续事宜还要与之相配合,贸然进攻却是不行的。所以,还是先按兵不动吧。想着,他当即下马,转身就冲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小兵道:“一会儿入夜了就把信鸽放出去,记得,千万别让任何人看见。”
“是,将军放心,属下一定谨慎行事。”垂首抱拳,那小兵连头都不抬,眼瞅着四周的军士都开始忙碌,当下就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徒留叶疏狂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望着他异常轻盈的步法,一双黑眸中就闪过掩不住的赞叹。不愧是灵医黎烬手底下出来的,单是这一身藏而不露的功夫,只怕就十分不容小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