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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一点儿异样都没有么……”林祺风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虽然他知晓那对父子的感情并没有多好,但依徐恪护短的性格来说,自己唯一的亲人被人给害死了,他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且不说会不会把仇人碎尸万端,报仇的行动总是免不了的,然而他居然真的只是乖乖在家呆着?如果换成是别人,悲痛欲绝之下丧失心力也不是不可能,可那个人是徐恪啊,是性烈如火、说一不二的徐恪啊,他就算是再悲恸,大概也会把这种无用的情绪放到办完事之后。所以,现在这情形瞧着,真是怎么着都很诡异了。
“君上……”不太明白自家主子为何总是盯着相府不放,黑衣男子迟疑了片刻,却还是咬着牙回禀道:“请恕属下直言,按牧凉国内如今的情势而言,徐公子的动向似乎并不是太重要。您是不是……把过多的精力都放在他的身上了?”若是平时,这话他是肯定不会说出口的。毕竟,林祺风才是一国之君,而自己也不是什么谏臣,作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暗卫,他只需要尽心尽力地完成主子交办的差事也就罢了。可是,继接连战败之后,牧凉国内还诸事频稔,这可是大乱将至的迹象啊,一个处理不好,身死亡国也是有可能的。如此兹事体大,纵然他再不情愿,也只得斗胆进言了。
“纵使您认为徐公子头平息内乱的本事,可这也得他自己愿意才是啊。”小心地猜测着林祺风的心思,黑衣男子继续道:“哪怕他对牧凉皇室和国民都没有生出怨恨之心,但想来也不会甘心就此出面的。如果您是在打这个主意,属下劝您还是尽早放弃的为好。”他暗中观察徐恪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在他看来,徐府的这位公子亦正亦邪,远不是一个巨富的商贾那么简单。想要左右这个人的行为举止,恐怕比登天还要难。他愿意安生呆着就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林祺风又何苦再要去招惹。
让徐恪助他平息内乱?林祺风面露诧异地望着跟前之人,最终也只是无声地扯了扯嘴角。说实话,早先他的确是怀有这种念头的,可越往后他就越明白这件事的不可操作性。徐恪此人从来就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管束或者威胁,少年时期便是令徐泽他的父皇都头疼的一号人物,如今的自己,在他面前又怎么能站得住脚呢?是以,他想想也就罢了,之所以还盯着不放,也仅仅是因为担心那个人在悲愤交加之下做出什么冲动之举,害了国家亦或是伤了自己,那都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不过就现在观察到的情况来说,或许,他是可以放下这颗心了。
“放心吧,朕不会做这种事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林祺风才幽幽地吐出了这么一句:“只要他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一切就都由着他去吧。”说着,他闭了闭眼,却是问起了另一件事:“对了,瓮城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朕记得上次你曾说过秦峰已经掌控了节奏,准备不日就发起反攻的。”这件事其实一早就该过问了,不过近来也不晓得是不是流年不利,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不断,以至于他压根就没有多余的心神去顾及,这会儿能想起来问上一嘴便已是大大的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