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只是我多想了吧。”久思无果,张德终于还是摇了摇头,缓步朝着栖月宫走去。安顿好这位麻烦的贵妃,他还得尽快赶回御书房去。毕竟,如今的萧隐不同以往,他离开的时间若是太长,再额外生出其他的事故来可就不好了。
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已经令得那位敏锐的宫中老人生出了直觉上的不安,宁玄意跟着萧隐在御书房落了座,面上就露出了几分好奇的打量:“久闻大雍陛下勤政爱民,今日一见,才知道传言不虚。也难怪大雍国力日盛,短短几年就崛起为天机大陆第一强国,实在是令我南诏汗颜啊。”这里倒还是原来的样子,除了桌案上垒的高高的奏章以外,和她从前来时看到的并无区别。看来,不管一个人的外貌和脾气如何改变,有些习惯,在短时间内还是不会动的。他和过去一样,每到心下烦躁之时就会一个人躲在书房里谁都不见。只不过,到了他如今的这个位置,生杀大权一手在握,忠臣谏言一概不听,到底还有什么,会让他心生困扰呢?莫非,是李解那边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
“公主客气了,贵国久经风霜却始终屹立不倒,那才真正令人钦佩。”萧隐稳居上首,一股上位者的倨傲尊贵不经意地便透露了出来,说话间自带迫人的气势和无比张扬的自信:“这么说起来,我们不过是晚辈,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如果是以往的南诏,除了通商以外,或者他还不作他想,可自打楚氏皇族一举平定内乱以后,情形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南诏的地理位置非同凡响,再加上几世以来的积累,那无疑就是块富得流油的风水宝地。以往有祁连域那么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在,周边几国多少还能趁乱分上一杯羹,但是现在,想再探手进去却是不能够了。是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南诏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后被围攻瓜分、身死国灭,如同当年的泽国灵族一样。前车之鉴尚未远矣,想必楚予珩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特意派宁玄意这个护国公主前来。有着黎烬的身份做幌子,她此行是丝毫都不会引起他人侧目,着实是隐蔽到了极点。
“我南诏不过一区区小国,承蒙大雍看得起,才与我们互通商路,友好往来,这一点自知之明,本宫还是有的。”没有被他的气魄震慑道,宁玄意随意地倚靠在檀木大椅之上,面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自若:“只是,大雍陛下对本宫的到来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诧异,想来是对我们此行的目的心中有数了?”到底是做了这么多年皇帝的人,即便是作为他的对手,宁玄意也不得不为萧隐此刻展现出来的风采所折服。不过,一码归一码,她现在,可是代表南诏的,这个立场,不管怎样都得拿捏清楚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