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与不信,与我无干。这讨论不假,传与不传也与你无干。仅仅是,你无需担心此事?怪就怪在你非要听下来。”
楚临溪说话期间就就像是说给自个儿听的。他活在自个儿喜好的当空里。仅仅是做了一件滋扰外界的事罢了。
青色衣袖被另一个手挽起,他拿起竹笔点蘸浓墨。刚刚不知何以下笔,现时倒来了灵感。于是就一笔抹上究竟。旋转笔锋之时余墨巧溅,添上混乱的墨点给了这画写真的灵动性。
他素爱海棠……每一次在他的笔下,海棠都不尽相同。许久,它们都千姿百态,美不堪言。
而人也一样,不同的时间有不同的心情。所以每一次描绘模样都有不一样的神态。
就如此刻,当他勾完最后一片花瓣之时,他可怜了一瞬这花瓣的摇摇欲坠。
下一秒,这个竹屋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好像不曾有过任何事。空气也不过是因为一些小事而摇摆不定。
看来一年的时间,他们被训练的很好。连杀人都……不给任何时间留下一句话,哪怕一种神态。
慕云兮就死盯着那个人,并且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来整那个人。
“小世子,你过来!”慕云兮让小世子凑近来。在小世子乖乖凑过来时。初儿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或许这个人还可以帮他们很快的逃走。
小世子听完一下冷了脸。他别扭的拒绝:“不要。我不要去。我又不认识人家!”
“去不去?”慕云兮沙包大般的拳头亮了相,“你可听说过我的名声?我像是那种好说话的人吗?”
小世子:“……”他不敢冒这个险。就算这个魔妃和传闻中的不一样。但是还是有顾忌的。
于是小世子就让一个男保镖和他一起去了。
慕云兮歪歪头邪恶的笑了……咦哈哈哈,那个红衣男子是阁主对吧。那就让他好好享受美好的待遇。
很快小世子就回来了。他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男保镖却一脸纳闷。他不知道刚刚小世子为什么要那样做。而且他也看到了楼下的红衣男子。表情很微妙。或许他是推出了什么惊人的真相。
慕云兮就等着名角出场。
直到场内一片欢呼声狂起。
所谓名角就是唱戏的……也不算,至少看得出来长的很漂亮。她一出场就抱着琵笆,面带桃色,含笑屈膝请礼。台下有些男子神色看起来就不正常!
慕云兮呵呵一声,情不自禁的说:“千百年来,总有男人还是改不了一个色字。”
“哪有?父王就喜欢我母妃大人!”小世子冷不防冒出一句话。
要你接话啊!慕云兮白了一眼给小世子。
且不说上面,下面早就热闹哄哄起来。红衣男子从名角姑娘上台的时候就饶有兴趣的看着姑娘弹琵琶了。
仔细看起来,这里的人是很懂规矩的,没有人看人家姑娘是卖艺的就对人家有不规矩的态度。
台上小曲儿的调调不知道是什么节奏,但是意外的好听。忽慢忽快的像极了故事。连慕云兮也听得好陶醉。
她心想这名角还真有两把刷子,可是人终归是人啊,还是这等身份的人,其贪噌痴念绝对不小。光是看小世子办完事回来的样子就知道成功了。
慕云兮端了一盏茶放在唇边细细品尝,没有过多的表情的看着红衣男子想着一些事情。她现在越来越可以冷静起来分析事情了。
但是下一秒,四目对上,慕云兮莫名其妙吓得喷了茶,呛到了喉咙。
“咳咳咳……卧槽!什么鬼。”慕云兮是真的防然不急的被他悠悠转上来的视线给吓到了。
那个人就直接对上初儿的视线。还有一副“你在哪我还不知道吗”的眼神看向初儿。着实惊吓。
可怜了初儿吓得形象尽失,一点都没有皇妃的架势,更别说对得起一代阁主的身份了。
然而红衣男子还悠闲的举起茶杯对上了初儿的地方好像在示意:安好啊!
啊呸,慕云兮忍不住朝他做了一个口型。再缓了缓情绪咳嗽几声不再看他了。
她就等着等会他的笑话。她一定要笑得最大声。
就这样,名角在悠闲的时光里弹完了她的曲儿。不知不觉,夜幕也已经降临。
姑娘名唤汐儿,听起来就寓意不错。然而她此时却默默的抱着琵笆坐在位子上不肯走。
矮油,人家姑娘都含着羞涩眉眼悄兮兮的看了一眼倚在柱子上的红衣男子了。
在她看来此人势必是仿如仙人不可亵渎吧。
“今儿个汐儿能在此演奏深感荣幸。汐儿曲艺不精,若有瑕疵,请见谅。不过,汐儿还是要亲口问问台下这位公子,您觉得……汐儿为您弹的曲儿,是否合您的心意?您有是否,要兑现您的诺言?”
啧啧啧,此话一出。把一些人听的一脸懵,却大多是明白事理儿的,用那种有故事的眼神看向了红衣男子。偏偏是这个人啊!这个在这里神秘的生意人。
可大家看到的红衣男子的表情却是奇怪的。他依旧在喝茶,眼神露出了妖妖的魅惑看着台上的姑娘。不说是感兴趣的眼神,却有种注意上了的紧迫感。
说不上来什么情况的观众们自然就不好先有什么反应。
台上的汐儿看见他用这种眼光看向她了,就更加害羞了。讲真的,她长的还不错。
“公子不便说吗?那汐儿便回去等您!”
好一个“单纯的可爱”的女孩。
可是慕云兮自然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她走到栏杆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红衣男子,挑衅:“觉得好与不好,说便是!你难道还不能给一个女子答复吗?”
男子就猜到是这个丫头搞了鬼。微微笑了一瞬间:“答复什么?是我做了什么,姑娘要我负责吗?”他倒自己找上了这个敏感话题。
初儿还想引导来着,看来不必了。所以初儿把目光投向了台上的汐儿。
汐儿还真的听了之前小世子话说:“公子您是尊贵之人,汐儿不敢奢求能得您的青睐。可是既然公子对汐儿有过传达的承诺,汐儿自然想着公子的好,自然想得一个公子的当面答复。”
慕云兮叫小世子传达的话就是这位红衣公子乃九阁之一的阁主,看上了她,想要找个机会公布了他们的关系。这不,还要人家汐儿多主动点,来个难忘的告白呢!
初儿也真佩服这个汐儿,她好歹是个古代女子,竟然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暗示得这么明显。还是说,小世子这货也太能说了呢!
慕云兮向后方瞧了瞧小世子。看到的就是他胆怂的窝在椅子上埋头在茶桌上画圈圈的样子。
唉,初儿叹了口气,别了吧!这样的傻孩子可能运气好,传的话碰巧说到人家心里去了。
“呵呵,抱歉啊姑娘!不知你是哪听说来的我对你有过承诺。如果有什么误会,我想这样当面解释清楚也好。”男子丝毫不给汐儿留情面,他慢慢说着,然后说着说着就逐渐抬眼看向了初儿,“我的好娘子,你家相公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别任性把我推给别人了好吗?相公可是会难过的!”
慕云兮:“……”她是谁?当了什么角色?挡箭牌吗?
众人:“……”看起来这个故事还挺有趣。
“额……我不认识你!”慕云兮面对他这个俗套的嫁祸也俗套的来了个狗血回复。
所以就连一旁的小世子也觉得狗血,他还天真的抬起头来疑惑的看向了慕云兮问:“你不是和他打过架吗?怎么不认识?”
卧槽,真好。还打过架,看起来原主的脾气真不好。
“是么?夜夜叫我相公的不是你吗?”某人摆出一副委屈样。
听到这个情话,她顿时想着如果这里有桶,而且她的血很足的话。她会考虑吐一桶血。
“姑娘,我真的不认识这玩意儿!他肯定是不想要你了才这样说的。”可是慕云兮会被他这种小伎俩打败吗?她照样可以让他当渣男。
怎料慕云兮看汐儿有点不对劲。汐儿此时看的是他,而初儿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汐儿怯懦的低下了眉眼。
“喂,你对她施压淫威啊!”慕云兮哼唧唧的有点气愤的说。
“娘子,你越来越过分了!你不知你相公从来不会正眼看一眼除你以外的姑娘吗?”
呦呵,这货说的话还可以给他洗白白咯。初儿偏偏不让。
“放你的……那个啥,”差一点爆出口,“我可是打听到的。你想要骗人家回去,可是不好向家里的老婆交待,才不肯承认。”
什么?这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这个大老板竟然怕老婆吗?真有趣。
“公子,您是不愿吗?不愿的话,我离开就好,公子不必担忧……”汐儿本来想好好退出,但是这话听着就更让人感觉这个男子怕老婆了。
真的是神助攻唉!这个女孩子是专业的啊!
如果可以把这个人的自尊再败掉一点就好了。说不定她还可以狠狠践踏他一下报仇。
话说慕云兮在这里呆半天动嘴皮子了。怎么楼下没有一个人可以起哄?关键时刻那么绅士干嘛?说话是绝对有的,可是说话都是窃窃私语,难道有什么秘密在底下传吗?
“好了别闹了。你堂堂我朝皇妃还喜欢玩这么些游戏吗”
发现了这个男子更狠。直接公布了她的身份。他的身份初儿还没有公布呢!
不过这样好啊,来互相伤害啊!最好闹出混乱,她就有机可乘了。
“男人你说什么鬼话?皇妃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反倒是你,天天游手好闲,还对不对得起那些等你养家的人?”
慕云兮真的是没有打听好这个人的底细。这话说出来,低下一阵窃窃私语与……嘲笑意味。
慕云兮要说这个男人整天游手好闲养不起家,那就真是不明所以了。
他的身份谁人不知?他可是这个国家有名的游商。有身份地位的人都知道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吧!
“皇妃?你是慕云兮?”这时人群里冷不防冒出这句话。
众人一瞬间就沉默了。
“臣见过贵妃娘娘!”柳相知面对突如其来挡他路的妖艳女子,绝不多看一眼地恭敬地行了礼。
她还是穿着红色的贵妃宫裙,左手因为还没有恢复好,所以就一直用右手叠在左手缺陷上掩饰。
她是独自一人来的,这个女人是被皇帝允许在皇宫自由出入的女人。不知道她是什么特殊的存在,但她绝非一位贵妃那么简单。
“相知啊!对姐姐冷淡了许多呢。”女子对他自称姐姐。
“您已是贵妃,在皇宫,相知还是知道礼数的。”他淡然应对,不带任何情感。
算了,女子的目的也不是这个。她微微一笑,红唇划出了阴谋的弧度:“我听说今日陛下在朝堂之上吩咐父亲大人辅佐楚临阁阁主调查柳州一事。”
“相知才从司音坊出来,不知此事。”
“姐姐就是想着这事非同小可,调查起来必然招引祸端,”她还真的装出担心的样子,“所以我想帮帮父亲大人,让他老人家少些参与。这不是,我和你说声,你也好带个信给父亲大人。”
“谢娘娘好意,父亲大人说过,他的所有事情都不需要我们插手。劝您还是别多此一举(自作多情),毕竟皇宫才是事非之地。”相知一点都不客气的用不屑一顾的语气和她说话。也是一个厉害角色!
她可心里清楚她和柳家的关系就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般可笑得很。但是这表面功夫不做好,难免会不好做事。
“这……相知啊!”她还很“耐心”地劝道,“今时不同往日,你成日呆在京城,又哪里知道外面的险恶?这件事始终是个烫手山芋,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大人身陷囹圄而袖手旁观啊。”她说得是有多希望父亲出事?
她的嘴皮子倒是有点功夫,总是把坏的说得理所当然,把自己说得和救世圣母一样。不过相知这么聪明,可不吃这一套。
“此时还是由父亲大人定夺。相知还有事,先告退。”相知也懒得和她叽叽歪歪。
可是她怎会这么轻易放相知走。就在相知经过她身边时,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提醒:“姐姐还是希望湘雪妹妹不要再执念于一人。那个人是不会有感情的,就算有……也不会是湘雪。”
相知自然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但是湘雪的事是他柳相知该管的,哪里轮得到这个女人说三道四?
“贵妃娘娘在皇宫里倒是清闲,无论是政要还是宫外家常都要管上几番。臣妹的事臣自会上心,所以不饶您费心。”相知冷漠地霸气回怼。
女子眯了眯眼睛,她是真不想装这个样子,但是不得不装。毕竟柳家还是她的依靠,她说什么也不会放过柳家。
“呵呵,相知真是懂事知道疼妹妹了,”女子半讥讽半开玩笑又有认真的意思道,“就是不知道陛下是怎么看待相知的。我还想着求陛下给你个好差事。你这只在司音坊学徒岂不是耽误了前程?”
讲真的,这真的是极其不尊重人家相知。他会和她一样唯利是图吗?抱歉,他自恃清高有那个资本,而她心狠手辣就是恬不知耻。
当初为何要留下这个女人?留着爬上了高位反而背地里设计利用不属于她的家族。呵,柳家最大的不该就是收养了这个女人。
相知本温文尔雅,却因为这个女人的恶心而变得不得不冷漠无情。
“不必,柳家不是没有脸面,我们丢不起这个人。”相知冷漠地回了话,完全把她当外人般怼回去。
他一刻都不想待着,连呼吸都困难。
相知走后,女子并没有离开。她就站在原地,媚眼如丝,唇勾起了坏笑:“你洁身自好,我偏要让你污秽不堪。柳相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她还想继续说来着。
“隔墙有耳,你想死吗?”突然影越就出现了,也是一瞬间说了这话,便又消失不见了。
女子戛然而止了话语。她吟吟一笑回了一句话:“这人心呐,可真黑~”最后一个字说得格外妖惑。让人在白日里都起鸡皮疙瘩。
……
柳府。
相知下了马车就直往家族议事大堂而去。走路行如风,这也是他严肃的时候。
他踏进大堂门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除了父亲大人在,母亲大人和外祖父大人也在。
现在是两家都要在一起商量这事了吗?看来右相这次是要紧咬着左相府不放了。
相知依照礼节都给行了礼。主要还是以大事为重,切入主题。
“贵妃已经介入此事,恐怕蓄谋已久。”相知先告诉他们要提防贵妃。这事没那么简单。
柳相点了点头,他也猜得到这事肯定与贵妃有关,眼里全是痛。这么多年活生生养了一匹狼啊!
“父亲大人,您有何高见?”柳夫人忧心忡忡地问她年迈的父亲大人。
毕竟她的父亲大人也曾是也是在官场上风生水起的人。经验那是不必怀疑的。
老爷子虽然头发花白,腿脚不利索,但是头脑还是挺清楚的。
他就简简单单地说了几句话:“无论事情怎样发展,最大的赢家都是皇帝。你们的明争暗斗,难道他会看不出来吗?”
这确实是这样说,但是他们也有侥幸心理,这事牵扯这么多,皇帝也不可能已经查得差不多。他们在中途偷梁换柱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这就要看谁有能力去扭转这个局面了。
柳相皱眉思索:“陛下让楚临溪主审,颇有蹊跷。”
“父亲大人,湘雪愿意陪同父亲大人调查此案。”湘雪轻声踏步而来,有着如黄莺般动听的声音。此刻带着些愁绪。
“柳湘雪,你老实在府内待着。”相知一言就否决,不用长辈们操心湘雪的事。
“兄长大人,我……”湘雪没想到兄长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极少见到他对她这么苛刻。
她这人个性鲜明,谁都不怕,也算是烈性女子。但是在家中,她还是很怕兄长的。因为兄长大人认真的时候真的很可怕。
“湘雪,回房去。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还是柳夫人温柔,极力化解尴尬。
“咳咳,”外祖父突然咳嗽几声,“忘了我定的家规了吗?女子不要出头。你可是柳家的血脉。”他特意指了指血脉这事,也是暗讽那个柳相收养的外人现在还反咬柳家。
柳相自然僵硬尴尬了脸色。他又不是故意收养白眼狼,至于错了还一直怪他当初的善良吗?
柳夫人在一旁也是怕她父亲和丈夫又会闹僵局面,赶紧转移话题:“相知,你且再进宫一趟,你的乐师认识一个隐者,此人和前朝皇室有莫大的关联,或许能查出什么,以后好避免陷阱。”
“夫人,你怎么知道?”柳相就纳闷了。他还在想对策,他夫人怎么都想好了。
柳夫人则一脸无奈:“你忘了,我当初还游历过民间,知道的肯定多。”
说起来柳夫人年轻时候的传奇,那可是几天几夜都讲不完,她也是一个性格豪爽,思想灵活的前卫女子。她可不是就是游历柳州的时候认识了柳相。
这样一对比,柳相还真是自愧不如。他这一生虽然都是在仕途之中,但是却缺少了外界的经历。这广大的知识面在书本中是学不来的,还不如亲自去体验长长见识。
相知则很疑惑,他的乐师的确看起来不平凡,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母亲大人会了解他。
柳夫人知道相知疑惑,她微微一笑道:“你去说明情况就知道了。”
“是。”相知答应着。他随后看了一眼湘雪示意她随他出来。
他们兄妹俩有事都会单独聊,毕竟年龄差距不大,也省的劳烦父母。
有时候湘雪都不敢在兄长面前提起那个人,但是这次是相知先提起的。
相知看到湘雪衣袖里侧绣了几朵海棠,也实属无奈。他说:“有传言说楚临溪已不在人世,看来今日证实了他只是隐居了一年而已。”
“那传言我就没信过,他是怎样我都不在乎。”湘雪傲娇着偏过头说着违心的话。她都被伤透了心,怎么还能想着他呢!
相知看着她这般自欺欺人,也是无法理解,这女人一旦心系一人,就和笨蛋一样了吗?以前的湘雪是那样富有才华,性格独特,在官家千金里面几乎是翘楚。倾慕他的公子数不胜数,她怎么就一见楚临溪就被勾了魂?明明被他拒绝得颜面无存,还怎么依然执着于他呢?
相知也不揭穿她,而是若有所思地说:“湘雪,今日她来找我提到你和楚临溪。我担心她会对你下手……”
“呵,我会信她?”湘雪表现的都是对那个女人无尽地鄙视。
“你不信?她自然有办法让你信。她对你说什么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无论何事,都要和我说。你信得过我吗?”相知就算是这样强调,还是很担心湘雪会被那个女人利用。
“我自然信你。但凡那个女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忘记她是如何背叛柳家的。”
“希望你能这么想。”相知就暂且这样说着。但是以后还是会很注意湘雪的一举一动。
“兄长……我听说……慕云兮回来了?!”湘雪试探地问。她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有很大的结解不开,很难受。
“是,我也要去证实一件事。”相知对那个叫初儿的姑娘很是在意。如果她真的是慕云兮,那么传说中的魔妃又是否是谣传的那般是红颜祸水?
一切也都是传言不是么,再怎么传的厉害,也都是传言啊。
“湘雪,你见过慕云兮是么?她具体长什么样子?”相知想到湘雪是见过那个魔妃的。
湘雪点点头说:“她倒是生得极美,让人一眼难忘。柳眉凤眼,气质清冷,却又略带杀气。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当初确实,慕云兮对她好像就有敌意一样。或许是因为她们都喜欢楚临溪吧。
不好相处?相知想到初儿姑娘的活泼,又想到了皇帝亲自来找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想回皇宫吗?”慕云兮突然出现在小世子的面前。
而小世子正在欢欢喜喜的吃着熟地瓜。看起来还挺享受这种被伺候的日子。
“呜呜嗯嗯……”小世子还吃着地瓜,他没有想回答来着,可是还在吃当中。
初儿有耐心等他吃完,而等来的是小世子的拒绝:“回啊,咋了!”
慕云兮顿时觉得不能再聊了,索性转身就走。
“欸?小皇嫂,咋了嘛!回皇宫不是安归哥哥说的吗?”小世子摸不着头脑的补充道,“可我并不想回呢!”他能不能话说完整来?
于是某人又回来了。她强行微笑:“想不想和我玩一个周游世界的游戏?”
“昂?”小世子抬头一脸茫然。
慕云兮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说:“是的,我没有开玩笑。我不想回皇宫。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其实她自己的心里已经笑翻了。这个现代的梗还挺好用。
“昂?”然而小世子还是一脸茫然。但是他的智商一向不在线。也就愣了十秒左右。立刻回应,“小皇嫂,这个可以唉!我本来也就想着能有人陪我去周游列国的!”
慕云兮:额,抱歉。不是陪你去,是和你一起逃出来就骗你陪我找楚临溪的。以上是史上最真的内心独白。
然而小世子全然不知自己被套路了。就满心欢喜的答应了这个逃跑大计。小世子也想过,他一个人肯定逃不出安归哥哥的魔爪,有了小皇嫂这个强大的靠山。他还怕逃不出去吗?
就这样,这俩各有算盘,互靠对方的家伙们说干就干。
第一步,他们得拿到迷药。但是身为开溜小世子的他立刻拿出了顶级迷药。他说就是这迷药迷倒了王府看守他的人的。他多聪明。
第二步,把何安归收拾了。但是小世子不肯。他以为慕云兮是要杀了安归哥哥。但是慕云兮哪里有那么厉害,她现在连小世子都打不过。慕云兮是打算弄个假象把何安归骗走的。
第三步,晚上约起到街上趁乱逃跑。古代女子逃跑戏码难道她还看的不多吗?笑话,现代人的智商说到底还是有用的。
她大致和小世子说了一遍她想的逃跑计划。觉得还不错。可能会成功来着。可是出街的理由呢?他们面对这个问题都直接愣了。
这时小世子还是有点脑子的灵机一动说道:“我们说出去玩就可以了。”
慕云兮:“……关键是人家让吗?”慕云兮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就可以了。
“怎么不让?谁敢拦我们?”小世子说的还挺有道理。
于是他们就这样说了,事实证明是慕云兮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她要出去玩,顶多有几个人跟着。
慕云兮回房穿了很多繁杂的衣服,外面还披了一件烟蓝色披风。就感觉是要过寒冬一样。
她就想着一定要带多点东西,省得跑路的时候没有经费。没错,她穿的每一层衣服里都有这些人给她用的贵重东西。本人头发上还插了三根发簪,耳朵上戴了两颗宝石耳坠,脖子上还戴了一短一长的项链,手上一边一个手镯。腰上的束带都是挑有宝石的束。再加上一些要来的零花的票票。一切都是这么完美。
所以她拖着这些移动宝藏出现的时候。他们震惊得都不敢说出口。这打扮的简直是“天仙”啊!
慕云兮只能忍着这种吐血的风格淡定出府。讲真的,走路还是感觉有点重的。
他们从府里出来到走到热闹的大街上一路都是只有一个女保镖和一个男保镖在跟着他们。那个何安归是一天都没有露面了。
原本慕云兮以为她会被好多人监视一举一动。那个何安归看起来身份不凡,应该是很小心警惕她逃跑的。但是他好像并没有太在意她的举动。那个人真的不怕她跑走吗?
“喂,你的安归哥哥天天都在忙什么?”慕云兮忍不住问了问旁边这个个头就比她高一点点的小世子。
小世子什么也没想就说:“安归哥哥是被小皇叔派遣到这里监察一年民情的。哪知道你也在?可能小皇叔叫他亲自把你送回去吧!”
原来如此,那就是说何安归的主要任务不是押送她回宫咯!那么她逃跑了,那个人也可以说是慕云兮太厉害了吧。说不定人家也不想带着皇妃这个麻烦呢。
现在他们出来的时间大概是四五点左右。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在外面玩很久等到晚上热闹的时候再趁机逃跑。
古代的街市和电视剧上的差不多。初儿虽说主修金融,但是选修什么的没少选。再说历史这门科她也很喜欢,所以遇上茗楼,她特别好奇古代的茶到底是怎样的。
古人爱品茗,在茶方面孕育了很多文化。她记得少主带她跟着他的父亲和别人打交道的时候就先以茶会友。她就是有点搞不懂说话的内容而已。但是看得出来……
茶,有道。
额,她什么时候会这么正经的想问题了?等到她真正落座于二楼贵宾席位的时候。她看着下面的光景就是有另一种想法了。
古人真会玩。
这座楼听说是刚建不久,里面的装修也是比较奢华的。这应该是世家子弟会来的地方。
这时一个服务的伙计过来了。他看他们的眼神明显充满了恭维之意。点头哈腰问:“请问您们四位需要什么茶点?我立刻拿过来!”
“过来,我问你点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慕云兮不明所以的叫了那个人过来。
那个人就看她身份不凡赶紧到她身边。
“我问你,这是个什么地方?还有这里的特色是什么?”慕云兮一本正经的问。
好嘛,初儿问到这个,伙计就更来劲了。他马上热情的回复:“这里是本城最大最新的茶楼,更是全国唯一一家特色茶楼。名声也早传至皇城,我们老板是本地人,他不挑皇城可就是为了让这里更加繁荣。要说特色,那可多着。今儿个的最大特色就是我们老板特邀的南城花楼名角来这里摆三天的戏。这是第一天,您赶巧来了。”
伙计叽叽歪歪说这么多,初儿愣是不感兴趣,她在乎的是刚刚一眼看见的客人。
没错,就是刚刚楼下进来的一个人。初儿还注意到小世子的神态有些不自然。他好像在看见了那个人之后就不对劲的埋下头隐藏自己了。
有点意思,那个红色衣服的,竟然自己又一次出现在她眼前的人。
“哼哼……”初儿愤愤的哼了两声。表示那个人完了。
当初她离开轩辕泓景先生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人吧。现在是想咋地?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悠悠洒洒的走进了茶楼。凭借其不凡的气质以及容貌,很快就引起了这里面的人的注意。包括楼上。
但是他本人表示他只是闲来无事玩玩而已。没准提壶好茶就走了呢!
“哎呦,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时一个衣着还算华贵的人叫住了红衣小哥哥。
“嗯哼?又是你!”然而红衣小哥哥表示不待见来人,“我不想谈生意。拒绝这个话题。”
“不不不,今日不谈。华某就是想和您清谈几句,不过分吧!”
“不过分吗?你挡着我路了!”红衣小哥哥傲娇的回复。
额,这就尴尬了。
他一下朝就直接去露乾宫找初儿。可看到的却是侍女们跪着迎接他,却没看见初儿的人影。
皇后娘娘自个去玩了!这就是侍女们发抖着回答的话。
她们也怕啊!要是跟着皇后,首先会被娘娘打死的。她们哪想到在陛下回来后,皇后还是没有回来。不过她们有派两个人在后面打听娘娘的去向。
好吧,这些人还不知道慕云兮如今的状态,还是停留在以前的记忆里,认为初儿是魔鬼,可以一掌杀一人了。
他也就没说什么,立刻离开了宫殿。着实把侍女们吓得半死。还好今天陛下没有惩罚她们。
皇宫暗卫千千万,墨祁渊想知道什么就会知道什么。果然得到的禀告是他的初儿去了司音坊。
她去司音坊做什么?现在的皇宫对她来说就是陌生地方吧,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