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父皇,是儿臣一时大意。”
“是不是珞丫头出什么事了”见沐奕珩答非所问,沐皇也不绕弯子了。
“儿臣还没收到消息。”
“你也是的,既然知道她在寰夜皇宫里,你又日日牵挂,为何不将她接回来”沐皇的语气带着责怪:“自己的太子妃放在别人的后宫里养着,你就不怕养丢了”
“儿臣不敢。”沐奕珩完美无瑕的面容始终没有一丝表情。
沐奕珩简短的四个字让沐皇一下子哑口无言。他身为一国之君却被人下毒,沐奕珩从监国以来数次被人下毒暗杀,在玄都敢这么做能这么做的人屈指可数。
沐奕珩被人下毒是在皇宫之中,他也是久居皇宫,在这里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他老娘就是他老婆。这些都是他最亲的人,里面却有想置他于死地的,想想都觉得寒心。
“珩儿,委屈你了。”沐皇沉默半晌长长叹了一口气:“是朕连累你了。”
沐奕珩见沐皇难过,忙劝慰道:“父皇给儿臣的已经足够多,我们是父子,是儿臣不够强大。”
“珩儿已经做得很好了。不但稳住了朝局,还赢得了民心,边境也没有出现纰漏。”沐皇对于沐奕珩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站稳脚跟并有所发展还是很满意的。
“这不是儿臣一人之功,若是没有珞珞,儿臣也难以为继。”说道珞珞时,沐奕珩紧绷的俊脸有了一瞬间的柔和。
“珞丫头对天玄做的一切,朕心中有数。珩儿也不可妄自菲薄,我沐氏的危难缺银子只是一方面,朝中上下的派系之争才是主要的。珩儿自幼行走江湖,不在朝中,监国不足一年能到今天的局面,实为不易。”在沐皇心中,儿子儿媳都好得没话说。
父子两个聊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沐奕珩返回了御书房接着批阅奏折,可是坐了半个时辰,一本奏折都没有看完,心里毛毛的像长了草一样。
他收好奏折,离开御书房返回了太子府。一进门,龙一就递过来一个小竹筒:“黎阳来信。”
他接过竹筒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纸条上只有一句话:“萧墨晔示爱,姑娘只身出走。”
沐奕珩只觉得胸口剧痛,眼一黑就往地上倒去。龙一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大声喊道:“快去请韩大夫。”
一个龙卫去请韩铭杨,另有几个龙卫过来帮龙一将沐奕珩送往卧房。
韩铭杨急匆匆赶到卧房之后,看了一眼沐奕珩惨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就问龙一:“黎阳来信了”
“是”
“唉,看来是姑娘出事了,这世上唯有姑娘才会让殿下心神大乱。”韩铭杨叹了口气,伸出手开始给沐奕珩把脉。
诊脉完毕,他无奈地摇摇头:“老毛病,伤心过度,肺气郁结,血脉瘀滞。让殿下休息一下吧。”
第二天的早朝又是沐皇主持,因为太子的心疾又复发了,对于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的太子来说,将近半年的时间发作一次心疾,倒也不奇怪。
对于太子的再次发病,群臣反应不一,反对派是欣喜不已,支持者则忧心忡忡。不管外面的纷纷扰扰,太子府里的沐奕珩,从昨日晚间醒来就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作画。画的依然还是他的乖宝。
画中的女孩一身男装,静静伫立在月光下,满脸的委屈和恼怒,一双含着泪珠的大眼睛非常不满地瞪着画外的人,仿佛要从画中走出来质问某个人一般。
沐奕珩画好了之后,就坐在画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女孩,嘴里不时说着:“乖宝,对不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