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随时的注意着刘莽的动静,提防他在后面冲过来偷袭的可能。
刘莽说这屁话必然有着他自己的目的,不管是给自己争取时间逃跑还是其他的,方京不管,他只知道,只要稳下去,基本上他们肯定是赢的!
一步两步三步
随着方京离刘莽越来越远,离刘瑜越来越近,在确定了刘莽如果真的冲上来也有他反应的时间之后,方京转过了头,看向了一边的刘瑜,脚步却是细微的调整,做好了冲上去一顿毒打乃至于直接杀死常平的准备。
“如果有必要,那就去做!”
如此对着自己自语着,方京那频率一直加速的心逐步的稳定了下来。
“就是现在!”
刘莽看到了方京那微调的步伐和那已经开始游离的目光,瞳孔瞬间一缩!
一声大吼,便将手中的匕首径自飞出。
旋即,方京将身体瞬间扭转了回来,早有所料的他已经做好了躲闪的动作,甚至还没有看清,他就已经开始翻滚。
既然没有听到脚步声,那么他就只能够扔出手中的飞刀了。
然而
才刚滚到地面上,另外一个极为严肃的问题在方京的心中闪过。
“这种乾坤一掷类的招数,真的会用到自己这种必然会做好准备的人身上么?”
随后,还没有等他想明白。
“噗嗤!”
血光四溅!
此刻,之前一直被刘瑜拿拳头压着打,压制到无法呼吸,只能够靠着自己肉体完完全全将自己当作一个沙包的常平,死死的抱住了刘瑜。
一记极为骇人的怀中抱妹杀就被这个三十来岁已经有些脱发的中年老男人给施展了出来。
虽然早已经童贞毕业,脱离单身的他并没有多强的臂力,但是作为一个男性,或多或少最为基础的力量的底子还是在的。
而刘瑜
虽然她却是身体素质和格斗素养强上常平一大截。
但是常平只是想着困住她让她不要动一段时间,而之前一直安稳挨揍的沙包突然凶猛起来开始咬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什么。
背后,那常平死死抱住的腰际之上,突然感觉到了阵阵的刺痛。
随着她下意识的反应过来开始挣扎,疼痛,也是愈演愈烈!
随后,她的挣扎,便逐渐的失去了活力。
只听得耳边,
“虽然有些狼狈,但是,这是两个人的游戏啊,呵。”
随后,语音似乎逐渐的被耳边的嗡鸣声逐渐的盖过。
身体的四肢五府无不哀嚎着,像是最后的庆典一般,大肆的宣扬着自己那痛苦的意志。
血管之中如同充斥着冰冷冷的电流,在四处的攒动,麻木、刺痛
血染红衣
“是么还真是”
随后,一切的一切全部涌上了这颗只活跃了二十五年不到的大脑之中,将自己那或喜或悲的感动全部分享,完全不理会大脑是否想听的意思。
最终,眼前的画面,逐渐的模糊,无力感越发的沉重,摇摇欲坠,连最为基础的,支撑着肢体直立的气力都罢工了一般,在常平的怀中滑落。
跌倒
“方京”
思绪中,最后一秒,似乎闪过了某个人的身影,随后又挥散而去。
走马灯,似乎只是映出了一幕么?
“刘瑜!”
从地面上一个无意义的翻滚之后起身,方京见到的画面,便是背上捅着一把刀的刘瑜在常平的怀中逐渐滑落的身影。
脆弱而无助,就像是一缕青烟,就这样挥之即散,无法挽留。
有些痴傻的站在了原地,方京甚至没有抓住这个时机去直接杀死因为用尽了全力去抛掷匕首,现在只能够虚弱的按压着自己伤口的刘莽。
“逃!”
“你这个废物!”
“逃!”
“你这个只知道逃跑的废物!”
两种思绪,两种选择在常平的脑中不断的回荡。
“明明是这个女人自己自作主张将你拉扯到这个危险的任务里来的,你不是应该恨她么!”
“她就是死了,有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去为她报仇么!”
“死了就死了!刚好欠她的债都不用还了,谁让她这根本什么都不懂的麻烦还死活要跟上来!”
“懦夫!废物!就知道逃跑的废物!”
“她跟你认识了十几年!你忍心就这么丢下她?”
“她说不定还有救,但是如果现在跑了,就真的没救了!”
“你还要像放弃冉明轩、焦毅他们一样,放弃刘瑜么,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放弃谁?”
越想越多,越想越乱,越想越杂,越想越慌!
方京的眼睛红了起来。
透露着极为恐怖而明显的血丝,甚至充斥着血色。
“既然都不想好过,那么就别想好过了!去死!haaaaaaaaaaa!!!”
怒吼着,方京起身,从地上顺起之前常平所掉落的匕首,在左手石刀缠着的布上割了一刀,左手石刀,右手匕首,直接向着刘莽冲了过来。
之前石刀上缠着一圈的布,这是为了防止方京自己拿着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将自己的手也一并划伤而特意做的准备。
为了这一层的布,刘瑜特意的贡献了自己衣服下围整整一圈五公分的衣服,只为了方京说的,避免出现脱手或者伤到自己的情况。
此刻,既然刘瑜倒了,那么担心那么多又有什么用?能够改变这一切么?
这为了防止方京自己受伤绑上的布条能够换来刘瑜不挨那一刀么?
常平的眼神,越发的暴乱而狂气。
将石刀紧紧的攥在手中,任由那些并不光滑的裂口刺入他的手掌,淌出鲜红的血色。
沾染血液,陷入肉中的石刀,自然更加的稳定了,不是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