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熟悉的楼梯,那种质感的分离,记忆与现实的隔阂似乎在逐渐的消失。
离上一次回家,似乎有了那么一两个月。
但是,这一两个月就好像是一两年一般的长久。
以至于,刘莽甚至有些不敢置信,这便是他的家。
拾级而上,避开迎面走来的,那些熟悉的陌生人,刘莽逐渐的往上走着。
四层、五层。六层
虽然感官上过了很久,但是实际上不过是那么两三分钟,刘莽就已经接近到了门口。
家的门口。
然而
进不去的。
顶着这么一张脸,刘莽到底要凭借着什么样的身份进入这里?
完全没有丝毫关系,但是就是想要进去的匪徒?
还是说,失踪儿子的朋友?
哪怕是刘莽也明白,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熟悉的鞋子还在门口摆放着,看样子,似乎他那愚蠢的弟弟还在家中,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然而,哪怕是自己那愚蠢的弟弟,刘莽都已经不知道该用着什么样的态度去见面了。
“人性么”
念叨着,刘莽的眼神却是再次的尖锐了起来。
或许人性这种东西,刘莽还有,但是可能真的已经不多了。
这一点,刘莽自己也能够察觉的到。
最为明显的,那些个睡梦中的老朋友,出现的已经越来越平和了,或者说,在睡梦之中,刘莽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大了。
以至于,哪怕依旧在被折磨,但是好歹也在不断的反抗。
而且那些梦境
出现的,似乎越来越少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呢?”
刘莽甚至不需要去思考就能够给出答案。
习惯,
或者也可以说是,麻木。
对于这种事物的麻木,刘莽很是畏惧,对生命总是应该保持着最为基础的畏惧之心。
这是刘莽在动漫里面时常有看到的一句话。
刘莽也很同意这一句话。
然而,他的麻木已经让他的畏惧逐渐的失去作用。
或许是心理疾病,或许是错觉,但是刘莽已经不想再去忍受了。
“虽然有些不足,但是,似乎逐渐的满足了么?毕竟,那所谓的愿望可是给我提供了我最想要的东西就是了。”
苦笑着,刘莽甚至有些不太清楚到底应该怎么说才好了。
作为游戏的一部分,明明不应该属于这个游戏,却被游戏包含了进来,甚至连所谓的愿望似乎冥冥之中也是他切实想要的东西。
那封信
每个人的房间都有着那么一封信。
揭示了每个人内心最为深切的诉求。
而只有那足够强烈的欲求才能够接收到这恶魔游戏的邀请。
这一点,到底意味着什么,刘莽其实也很清楚。
那意味着,实际上每个人都有着不可放弃的理由。
最为耸人的事情实际上就藏在细节之中。
小胖墩
除了魏建平,刘莽并不值得其他人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愿望。
但是刘莽看过他自己的信。
那封信明明白白的写出了刘莽的欲求。
“刘莽,1995年12月25日出生,青城人,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弟弟,家人和睦,尚在大学,因遇事突然,迷失自我,犯下大错,便拼搏着他的性命,为了求取一个安定的生活,不断冒险,命悬一线,手染鲜血,却发现最终还是心力不足,绝望之下,接受游戏要求,于此签订契约。
身体状态:健康。
愿望:驱逐一切不该存在事物的能力。
甲方:刘莽,乙方:恶魔游戏。”
但是他并不在意,他只是明白,他需要做的便是观察周围的事物,在危险临近之前,将消息通报出来。
而现在
正是这个时刻!
莫名其妙的有人失踪了!
而且,他还没有发现!
或是教科书,或是奇奇怪怪的杂书,甚至有时候为了打发时间,她还看过那种写的极为隐晦的史书。
也许一开始并没有搞懂,但是这些事物往往越是去想则越是恐怖。
刘瑜有些吓到了自己。
“不管怎么样,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敌是友就可以了!”
似乎是看出了刘瑜那动摇的意志,这时候,方京喝声打断了刘瑜自己吓自己的过程。
“如果是友,那么一切好说,如果是敌的话那也好说了”
方京并没有将话继续的说下去,但是刘瑜和香雨以及裘千都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友那么一切安好,如果是敌的话,要么打,要么逃,也就那么回事罢了。
“不过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比较好哦?我可不认为这教堂里面的情况他们是一点都不知道。”
香雨悠悠的说着,要不是此刻的脸色显得明显变得有些惨白,方京都差点相信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了。
“我们去右边看看吧。”俯身靠近刘瑜,刻意的压低着自己的声线,方京将自己的意识完全的传递给了刘瑜。
“呜嗯”刘瑜的啜泣并没有停止,而是不断的在继续着。
虽然并不明白刘瑜到底在说些什么,又或者说到底有没有说话。
不过看样子,刘瑜应该也是没有反对的能力了。
再次的瞥了一眼看着左边倒下的教士。
常平警觉的靠近着。
挡在刘瑜的前面,向着前方走去。
所谓的思虑困惑乃至于犹豫。
一切的一切,实际上真正能够造成犹豫的反而只是做出决定的初期罢了。
之后的每一次行动,都不过是确定情报的策略类游戏罢了。
很幸运
常平并没有出什么事情。
想象之中那怪异的哥斯拉或者断电什么的。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毕竟两人没有分散的情况下,一定是比分散两处能发挥更大的作用的。
但是
此刻,方京无比的希望刘瑜远远的离开自己,在不知道是什么哪里的地方好好待着,而不是就在自己的身侧,紧紧的贴着自己。
这让方京想起了,那黑暗的记忆。
“到底怎么办?”
“呼哧呼哧”
严重的喘息声夹带着湿润的空气被喷洒进方京的耳朵让他感觉到严重的不适。
此刻的刘瑜,就紧紧的贴在方京的身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