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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工的衣服仍旧还缺一只袖子，叶念尘抱着它发了一阵子的呆，许久仍未曾落下手中的针线。
门扉微微响动，止月推门进来时就看到叶念尘坐在小榻上不知在出神地想些什么，连他走近了都没有察觉。止月在她面前忽地打了个响指，惊得叶念尘一个激灵回了神。
她半是茫然半是不悦地抬起头，一个热乎乎的烤地瓜被递到了面前，她接过来，不满道：“你怎么进来也没个动静，吓我一跳。”
止月笑道：“分明是你刚刚走神，连我进来都没有察觉，怎么，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费心思？”
叶念尘撇撇嘴，道：“也没什么事情，方才在楼下听千少陌弹琴来着。”
止月在她身边坐下来，替她拨开地瓜的外皮，一边说道：“我回来时听老板娘说起了，你原是想听《庭江宴》，他婉拒了，只弹了一曲别的？”
叶念尘低垂着头，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止月偏头观察着他的神情，“就这么想听《庭江宴》？我弹给你听好不好？”
“不是啦，”叶念尘推开他，咬了一口地瓜，一边没滋没味地咀嚼着，一边心里默默打着小算盘，许久，她咽下了地瓜，问道，“你还记得八九年前的时候，千少陌在做什么吗？”
止月疑惑她的这个问题，却还是仔细思考了一下，“八九年前，唔……那时候妖界动荡、魔徒横行，他届时尚未曾任仙宫阁殿大长座，应该只是为了平定妖魔界四处奔波罢。”
“那……”叶念尘凑近他一点，“你可知道他那时候有没有中意的人啊？”
止月觉得她的问题越发奇怪，疑惑地打量她一眼，才说道：“我与他不算是很相熟，他与仙宫阁殿里头的另一位长座交情不错，所以我也不知他有没有中意的人，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觉得……”叶念尘偏头，努力想了想那种可能性，又一时觉得太过于费脑筋，“算了算了，兴许只是一些巧合，先不去纠结了，等以后再和你说罢。”
止月仔细看着她，许久，才忽然想到似的，说道：“唔，突然记起来，之前千少陌也曾经弹过《庭江宴》，他曾说那是他最喜欢的曲子，后来不知从何时起就不再弹了，而且……”他故意拖长声，余光瞟过叶念尘一脸急不可待的样子。
“而且什么，你快说呀！”叶念尘真是烦死这个人故意引她胃口了。
止月满意地看着她几欲抓狂的样子，才慢悠悠说道：“而且他在八九年前从外归来回到语一山的时候，好似不大对劲，那阵子他的记性总是不太好，常常自己一个人对着他满殿的红梅发呆，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就开始醒转了过来，不再忘东忘西的也不再发呆，之后的一年，他就升任了仙宫阁殿的大长座。”
止月说着，见叶念尘的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未等到他开口询问，叶念尘抬起头，严肃道：“止月，我问你两个问题，你仔细考虑好了再回答我。”止月郑重地点点头，听她说道：“第一个，如果有一个孩子多年被人抚养长大，但是他的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那应不应该把这个孩子的存在告诉这个父亲，让他们父子相认？”
止月一时惊得哑口无言，半晌道：“难道你是说千少陌他……”他已然说不下去了，这个看起来有一点不可置信的结论。
“第二个，”叶念尘继续说道，“你愿不愿意代替凡音的父亲，负责抚养他，照顾他、教导他，直至他长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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