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晚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朱獳小声笑话道:“瞧你这多嘴,别人又不领你的情。”
少晚还是想先把朱獳的舌头剁掉。
案几上的小香炉中飘香渐淡,她抬指掀开炉盖,正要添新香进去,余光处不经意地落到绍芜的眉间印堂,少晚暗暗惊诧,待凝神细看去,却又没发现什么端倪。
她想开口询问些什么,转念摇了摇头,任凭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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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榻上女孩奄奄一息,她虚弱费力地撑着眼皮,转头看向床边满面泪痕的凡音。
“凡音哥哥……一直以来,谢谢你……”她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她若死在这里,是天意;若随我们上路而中途身亡,你就必然要为此承担责任,此后内疚痛苦一生……”
凡音眼看着草儿越来越虚弱衰败下去,慎夜当初的话仿若魔咒一般,一遍遍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他这一天常会想,若当初自己没有滥施好心,是否也不会造成今日的后果,这样百般自责。
他站在床头,泣不成声。
“哥哥……你不要再哭了……”
“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有什么想吃的?或者什么想做的?我都可以帮你的。”
她嗫嚅着,试图再说出话来,“我……我想……”
声音越来越小,微不可察,直至再没了声息。
凡音抽噎哭泣着,扑倒在床前尝试着叫醒她,“你还没说完呢……草儿……对不起……”
在众人皆没有察觉的地方,蛮蛮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止月,你先把凡音带出去罢。”叶念尘轻声道。
他点点头,哄着哭闹不止的凡音出了门去。
“沈公子,”叶念尘转头看向沈言,恳切道,“能不能帮我去看一下凡音,他还小,我不想让他这么早就体会到亲密之人离去的悲痛。”
她的话颇为诚恳,沈言未曾多思其中的不对劲,应声离开了这里。
蛮蛮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两个抬起来满是好奇地看着她。
她走到床边坐下,一手轻轻摩挲过草儿的发间,她俯下身子,在草儿的耳畔低喃:“你可有什么要告诉我?”
片刻,她答了一个好字。
屋中冷香萦绕,盘桓着街头巷坊传唱的歌谣。
她把草儿抱在怀中,浅声吟唱着,拍哄着怀中的小女孩。
冷香歌谣中,草儿睡得极沉。
蛮蛮静静地等在一旁,许久,朝某个地方伸出了手,点起了红灯笼。
“我们走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