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刻意绕过几个转角,让身影暂时消失在后方追捕者的视线中,然后迅速地侧身闪入一个隐密的管道缝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般低伏着,冷眼看着一大群追兵陆续从眼前跑过。直到后方再没有脚步声传来,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正准备伺机离开这艘货船,没想到手上无线电竟在此时响起,突兀的说话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在心里暗暗喊了声倒楣,只得立即转身往另一侧狂奔,几秒后,大批人马从同一个地方经过。
靠着地形及时间差,他打倒几个追得比较近的人,趁机又拉开了一点距离,但前方的甲板护栏却挡住他的去路,眼前是两层楼高的段差,他停下脚步迅速打量了一下,但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却不容他犹豫。
他先是退后几步,然后向着护栏加速狂奔,眼看就要撞上钢製的护栏,他却侧身腾起,翻过腰际高的护栏,身形顺势往下坠,踏在只有突出一步宽的小露台,再借力跃起腾翻到下一层甲板,落地时一个利落的护身滚法,卸去高处落下产生的重力,起身时,连自己都在心里暗自叫好。
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抬头朝上一望,一大群人被栏杆阻挡在上层甲板,隔空指着他大喊大叫,他露出痞痞的坏笑,将手摆在耳朵旁表示听不见,再对着他们摆摆手,回过身准备下船离开。才走没两步,前方的船舱通道里闪出一个人影,他捕快觉的举枪相向,原来是跟他一起埋伏监督的前辈,也是他最敬重跟信任的人,于是他放松了戒心露出笑容。
看着这个熟悉的场景,原本一直旁观的顾鸿渊朝着那个年轻人疾速冲去,挥手大喊着:“小心啊!”
只是,他与那位年轻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大片厚重的隔音玻璃,任他再怎么喊叫和拍打,都无法吸引那个年轻人的注意。
于是他只能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年轻人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开枪射杀。他目赌年轻人的表情从讶异到失望,再从失望到震惊,然后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颓然地倒卧在地,身下慢慢渗出大量血液,体温如同那曾经的满腔热血,逐渐冷去。
那个染上血色孤单躺在甲板上的身影,慢慢地被拉近、放大……赫然是顾鸿渊自己的面孔!
顾鸿渊倏然睁开双眼,浑身紧绷捕快戒地,缓慢地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直到发现入目所及都是熟悉的房间摆设,他才放松下来。
原来这只是又一次的梦境,或者说,是又一次的回忆重现。
他再度闭上双眼,侧身躺在铺着黑色床单的大床上,身下的被褥早被冷汗打湿一大片,藉着几个深长的呼吸,慢慢调整过速的心跳跟紧绷的神经。
抬头瞄了眼一旁的闹钟,数字显示着18:05,他用力搓了搓脸,藉着腰力从床上弹起,裸着上身、赤着脚踏在深棕色的木纹地板上,睡眼惺忪地揉着凌乱的短发朝浴室走去,几个随兴伸展筋骨的动作,让精实劲瘦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连带引人注意的还有左腹的弹痕及狰狞的手术缝合痕迹。不久,浴室传来水柱冲击声,房间里手机传出的疯狂震动声也像和弦一样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