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大人要多注意着些。”说完,慕容瑾拿起沈瑜手中的外衫,想给他披上。
“不必了。殿下还是应该多注重课业,方才宴上的飞花令,殿下可是一回都没有赢过。”
冷冷的一句话,慕容瑾感觉沈瑜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了以往温和如水的笑,也不再是轻柔关怀的语气。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毕竟自己经常惹身边人生气来着,前几天太傅授学,自己可是睡了一整堂课,时不时梦呓几句,惹得哄堂大笑,太傅被气得旧疾复发,回去将养了好些时日。
沈瑜转身踏上马车的脚步顿了一顿,这种事情怎可说的出口,“我有些醉了,先回府了,殿下也早些回去吧。”
挥鞭策马,扬长而去。
慕容瑾轻抚过外袍上银线绣着的琼花图案,伫立良久,直至远方无人,只留凉风满袖。
户部事务繁杂,整天都忙的焦头烂额,难得今日休沐,沈瑜本想在家临摹一下那几幅名画,结果被慕容瑾约出去逛街。
“公子,过来看看吧。我这儿画的糖人,最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一位身着粗衣,头戴布帽的小贩向慕容瑾吆喝道。
瑾闻声前去,拿起面前的一只兔子,“哟,是不错嘛,给我来两个。哦,对了,你一会儿再给我做一个……”
沈瑜对这种幼稚的玩意儿毫无兴趣,只身走在人来人往中。刚被一处玉石摊吸引住,衣袖一紧,也不知慕容瑾从哪儿窜出来的,举着个少了只耳朵的兔子糖人朝沈瑜晃了晃,“可爱吗,我最喜欢兔子了。”
沈瑜:……
“还有这个。”慕容瑾从背后拿出一个人形的糖人,长身鹤立,衣袂飘飘,就连头上的发带都轻逸灵动,献宝似的说道:“好看吗,给你的。那什么,你不准吃,只准看。”
沈瑜接过糖人,自然知道这是画的自己,“好好好,那我就多看几眼,回去把它放起来,绝对不碰。”莞尔一笑,比糖人还要甜上几分。
天连秋水碧,霞借夕阳红。余晖斑驳,暮色渐起。
逛了一天,自是要寻个歇脚喝茶的地方。去哪儿?当然是挽芳斋啊。
“柳姐儿,一壶今朝醉。”慕容瑾寻了一个空座儿,还没坐下,先朝天喊了一句。
一位轻衣薄衫,发挽银钗的年轻女子扭着细腰走了过来,飘出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来啦,哟,今天多了一位哈,这位是……”
沈瑜正下去起身回复,被按回座上。
“我的教书先生,平时多有教诲,今日略表谢意。柳姐儿,给我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
“好勒,您先坐会儿。”
沈瑜倒了一盏桌上的清茶,细细泯上一口,“你若真懂得尊师重道,也不会挨打了吧。”
“想着大人的桂花酥,我倒是愿意多躺几天。”
沈瑜浅笑不语。
夜色已深,慕容瑾在宫中憋了好些日子,终于可以出来玩儿一遭,喝了个酩酊大醉,被沈瑜扶着,避开好几个侍卫才回到明德殿。殿内空无一人,至于小橘子嘛,可能打着灯笼又在掘地三尺地找着自己的主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