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父皇倒是还记得母妃,那你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吗?”
提及自己的母亲,往事就像眼眶的泪珠,不断地翻涌出来,划过嘴角,只留一味苦涩。
慕容瑾十岁那年,本是想着自己终于要有小弟弟了,没想到却等来母妃难产而亡的噩耗。“父皇,求求你,儿臣求求你,救救母妃,救救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并没有挽回自己母亲的生命,换来的只有冰冷的眼神和无动于衷的背影。
“当初,你为什么不让御医救她,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母妃死在你面前?太医都还没有放弃,你却是一道圣旨断了我母妃的性命。自私,无情,这样的帝王不做也罢!”
“放肆!”皇帝拍案而立,怒不可遏,“来人,将三皇子拉下去重罚三十,禁足七日,没有朕的旨喻,不得踏出明德殿半步!”言语坚定,眼中却隐隐约约透着一丝寒光。
身为天子又如何?此生终是负了一人。
三皇子被重罚这事儿在宫中算是传开了,大家纷纷议论,觉得孩子调皮嘛,打一顿就老实了。
沈瑜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事。
明德殿内,小橘子正给趴在床上的慕容瑾上药,白玉瓶中的微黄粉末止痛镇静的效果倒是极好。
“殿下,这次你是真把陛下给惹急了。你瞧瞧这伤,估计得养上一阵子。也行,殿下你也能安稳几天。”
“嘶,轻点。就你话多,我想看看伤口。”转头之时,只见沈瑜提了个食盒进来,慕容瑾立马把衣服穿好,严严实实地躲进被子里,“沈大人今日怎有空来我这儿,还带了东西过来,不劳大人费心,我没事,看书困了,上床躺一会儿。”
沈瑜放下食盒,坐到床边,“哦,是吗?我们逃学无数的三皇子也有看书看累了的时候?也不知要看多少名篇佳作才能写出那样惊世骇俗的诗句。”
本以为三皇子可能真的天资聪颖,虽然平日里不学无术,但天才嘛,从来都是放荡不羁的。结果开扇一瞧,果真不能给予太大希望。
慕容瑾紧紧拽住被子,生怕被发现自己狼狈的样子,“嗯,那是。”
“松开,我看看伤得如何。”沈瑜掀开锦被,看到青紫交加的伤痕,还有几处裂开的皮肉,沾着凝固的血液,心中一阵酸楚,“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逃课,好好养着吧。我给你带了……”
“我那是去给你买扇子,去你府上找你,送给你来着。”
沈瑜端着瓷碟的手一顿,眼眶微热,轻轻笑道:“多谢殿下赠予宝扇。这是臣亲手做的桂花酥,殿下若不嫌弃,尝尝。”
慕容瑾听见是沈瑜亲手做的,激动的不行,伸手抓了一块,差点打翻碟子。吃了几口,话倒是没说,眼泪先下来了,把沈瑜吓了一跳,“怎么了,这么难吃的吗?”
沈瑜自知手艺比不得宫里的御厨,但也不至于如此吧,毕竟这是自己最拿手的糕点了。
慕容瑾咽下口中的桂花酥,用被角擦了擦眼泪,“没有,只是自我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给我做过桂花酥了。这个很好吃,我很喜欢。”
记忆中的味道永远是最浓醇,最难忘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