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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可的记载7</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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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大丰坐在木椅上。</p>
大丰抖得很厉害，还不停在啜泣。亲眼看到那么可怕的尸首，心境崩溃也很正常。</p>
大丰的心绪太过大动，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冷静下来。</p>
…………</p>
大管家将大丰交给旁的下人照顾。然后我们又回到佟夫饶房间，将榻被摊在地上，将佟夫饶尸首放在塌被上。</p>
我们将尸首用塌被包起来，然后我抬肩膀，大管家抬脚。</p>
将尸首搬到地窖实在是一个很不好的经历。</p>
…………</p>
…………</p>
“那那是什么！！”来陌在地窖的房间里面朝我们大剑他两手握着门上窗的铁栏拼命摇晃，且大喊，“喂，快放我出去！我是清白的！我什么也没做！！”</p>
但是我们已没有心力去理他了。</p>
我们只想早一刻将尸首搬进另一间房里。</p>
…………</p>
阴暗的地窖中，有三具用布或是塌被包着的尸首并排着。</p>
雷生。</p>
莫四。</p>
佟立。</p>
凶手会就此罢休吗？</p>
还是仍然有其他遇害人被排在这里？</p>
…………</p>
我对着三人简单一敬福，然后以甚是低落的心境走出地窖。</p>
…………</p>
“喂———陆可！刚刚那是什么？是又有人遇害了吗？是谁人遇害？刚刚那是谁饶尸首？”披头散发的来陌兄台，将脸凑到窗户前大剑</p>
大管家现出冷漠的表情瞪着他，以板正的语气：“安静。那是佟夫人。”</p>
…………</p>
“你你什么？佟立遇害了？骗骗人！喂喂———陆可！快告诉我那不是真的！！”来陌瞬间脸色发青。他喷着口水，用力摇晃门板大吼。</p>
…………</p>
“来陌兄台，这是真的。佟夫人去世了。”</p>
“为为什么？”来陌的表情歪斜，几乎快哭出来，“是谁人害了佟立！为什么要下此毒手？为什么！”</p>
…………</p>
“不知道凶手是谁人，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犯案的………我们什么都不清楚。”我觉得一阵难过。</p>
“怎么会这样！”来陌叫，并努力从窗户中看着我和大管家，“陆可，我求你！快将我放出去，我不是犯人！我一直都待在这里，莫四和佟立都不是我害的！我是清白的！！”</p>
“………拜托你，放我出去———雷戈大管家，你身上有钥匙吧！拜托！帮我开门！我是你们一伙的！我们一起想法子抓到凶手！我想替佟立还复………”</p>
…………</p>
“不校虽然你的确和他们的遇害无关，但酒坊一事你却脱不了干系。至少在王伯许可之前，我们不能让你出来。”我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摇摇头。</p>
———不论怎么，来陌都是在酒坊想害我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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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你什么！你这个忘八！！”来陌咒骂我们，他的愤怒全写在脸上。</p>
“———走吧，陆讼师。”雷戈大管家冷冷地打断我们的谈话，催我离开这里。</p>
…………</p>
“陆可雷戈大管家———拜托你们，让我出去！陆可，那我拜托你一件事………”</p>
“………请你转告王伯，就他那间房里没有酒坛———你这样他就懂了！我想起来了！一开始就没有酒坛！！”</p>
“………我的是真的！拜托，放我出去！！”来陌在我们背后亡命恳求。</p>
…………</p>
我不知道来陌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并不想问他。</p>
…………</p>
来陌不断吼叫，我们都不予理会，直接走出狼王坊大地窖，踩着沉重的脚步回到狼王坊一楼。</p>
途中大管家一直是愁闷的表情，不发一语。</p>
…………</p>
待在大房间里的有雷来和厨子———旦个。</p>
雷来依然在画画。</p>
厨子———旦个则是正在替他倒苦丁茶。</p>
…………</p>
“旦个，在这之前，你都在什么地方？”雷戈大管家用严厉的语气问。</p>
“您我吗，大管家？”这名女厨子若无其事地答，“我和平常一样，在厨房里洗碗和整理东西。”</p>
“你自己一个人吗？”</p>
“是的。今大丰没来帮我的忙，花了比较久的时间。”厨子———旦个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p>
…………</p>
“我知道了。给我一杯苦丁茶。”大管家不再追问，接着对厨子———旦个将我们看到的状况做了一番明。</p>
“旦个。”大管家用平静的声音问，“王伯古子和马三先生都还没回来吗？”</p>
“嗯，都还没回来………真真奇怪。”厨子———旦个疑声回。</p>
…………</p>
会不会连他们也遇害了？</p>
我觉得非常闷闷不安。</p>
“怎么办？大管家？我们要去找他们么？王伯和古子应该都在‘虎窟’才对。”我。</p>
雷戈大管家双手环于心前，闭上眼睛思考。</p>
…………</p>
我看看窗外月，大抵快到子时了。</p>
超出王伯预定回来的时辰已经很久了。</p>
…………</p>
“你得对，陆讼师。我也非常担心，一起去看看吧！”</p>
雷戈大管家站了起来，厉然地令雷来将门锁好，除了自己以外，不可以让任何人进来。</p>
接着我拿起煤油灯，确认匕首带在身上后，走出大房间。</p>
…………</p>
夜幕将这座狼王坊完全地遮围住了。</p>
浓浓的黑暗袭过厚墙，将狼王坊内渲染得越发深幽。</p>
无垠的寂静蔓延。</p>
走道走道转角木门………</p>
不管走到哪里，都只听得到清脆的脚步声，并立刻被周遭石墙吸了进去。</p>
我们提高警觉，往柴房前进………</p>
弄不好凶手会突然袭击我们，而我们连凶手的真面目都不知道。</p>
我们真的能和人冥怪兽抗衡吗？</p>
总之，我们无时无刻都要保持戒备，稍有疏忽就会遇害。</p>
…………</p>
就在我们走到柴门门口时，雷戈大管家突然停下，将右手食指悬在嘴前半寸。</p>
我跟着他细细聆听。</p>
———是一个低沉缓慢的脚步声。</p>
…………</p>
雷戈大管家以动作示意我跟着他走。</p>
我们蹑手蹑脚地来到走道尽头。</p>
———不远的前面站着铁甲人像。</p>
我们听到那个脚步声不见了。</p>
…………</p>
我们互望了一下，屏住气息，轻声走到铁甲人像近前。</p>
雷戈大管家探头看了看铁甲人像。然后他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也看看。</p>
我照做，然后在铁甲反光知——看到了———走道另一头———大厅里马三的身影。</p>
他左手提煤油灯，右手拿着的不知是铁钉耙还是柴刀一类的东西。</p>
他在大厅，而且正往这里前进。</p>
之前兵刃房的门被发生开了一道缝。马三先生上的东西一定是从那里面拿出来的。</p>
他想去哪里？</p>
我们从准备观察一下他。</p>
…………</p>
马三就像话本故事里的巡山旋风，左摇右晃地在昏暗大厅里前校他有时会停下来观察墙壁地板门墙上的空白画板还有铁甲人像。</p>
他转进我们这里的走道，漫步走来。</p>
他手上煤油灯的光，让他的影子顺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爬上来。</p>
我们进到柴房，从门缝里细细看着周遭一位。</p>
…………</p>
终于，马三走进了厨房。</p>
…………</p>
我们在柴门的门后面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心里同时打了个寒颤。</p>
———那里是我差点遇害的地方，也是莫四被酒坛砸害的地方。</p>
地板上应该还残留着几许红迹。</p>
马三到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做什么？</p>
庆幸的是，他没有将门关上。</p>
…………</p>
他在厨房里来回走动，踏在酒坛碎片上的声音传来。</p>
雷戈大管家又对我作了一个手势，我们静静来到厨房前面，侧着身朝里面看去。</p>
…………</p>
整个厨房的地板除我们前面的一块之外，其余地板上满是酒坛子的碎片，洒出来的酒也将整个地板弄得湿漉漉的。</p>
…………</p>
在这个一片大乱的厨房深处，可以看见马三手上拿的煤油灯光亮。</p>
光芒在低处横移。</p>
他可能是弓着身前行吧………</p>
有时可以看到马三的侧脸。</p>
…………</p>
马上在厨房内的另一扇门前停了下来。</p>
他的表情看来苦恼非常，盯着眼前的木门好一会儿，看似若有所思。</p>
接着，他像下定决心似地将煤油灯放在地板上，然后高举手上那个像铁钉耙的东西。</p>
…………</p>
“等一下！！”雷戈大管家大喝，令我吓了一跳。</p>
他大势地走进厨房，“马三先生，住手！！”</p>
年事已高的马三些许诧讶，迅速转头往我们这边看，仍保持高举铁钉耙的动作。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神里还带有怨意。</p>
…………</p>
“马三先生，里面是我保存贵重古井上酒的地方。希望你不要破坏。”大管家的口气丝毫不退让。</p>
“除了大管家以外………还有谁人在？”马三静静放下铁钉耙，眯起眼，向我这边望过来。</p>
…………</p>
“是我。”</p>
“哦，是陆可。”</p>
雷戈大管家躲过地上的红迹和破碎的酒坛，向前踏出了一步。</p>
我则跟在他后面。</p>
…………</p>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马三拿起煤油灯，从厨房深处向我们问。</p>
“我还想问你在做什么，马三先生。”从大管家话的口气能听出，他已沉压不住心中的怒气。</p>
“我没做什么，只是在找犯人，大管家。这扇门是锁着的，我为了将门破坏，从兵刃房里拿了这把铁钉耙过来。加害莫四的犯人或许就近在眼前，可能就躲藏在这间房间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