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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一。</p>
…………</p>
…………</p>
“记簿?”李元丰朝我手边的方向看了一眼。</p>
可六惨白的嘴唇颤抖着,“是某饶遗物。对我来,是非常重要的人………陆可。很年青,在十里城讼坊担任讼师。”</p>
我连忙复看眼其中一本记簿。</p>
的确,扉页上写着“陆可”。</p>
我启开那本记簿,但是内容全是用奇状的文字写成,我本就识字不多,完全看不懂。</p>
…………</p>
“大人,这是手记。”我很快地。</p>
李元丰则面向着可六,“你已看过这些记簿了吗?”</p>
可六摇着盖头巾的头,“不,我看不懂手记,不大能懂它的内容。不过………”</p>
“陆可兄台?”</p>
“没了………”可六答,表情痛苦至极。“大概是没了罢………梦见过的。我已做好心理准备。”</p>
“那么,这两本记簿又是怎一回事呢?”</p>
“其中一本,是我偷潜进陆府里,从他的遗物中翻出来的。比较旧的那一本,是某人给我的。”</p>
…………</p>
听到这,我才发现其中一本记簿本的确比较厚,书脊像是摔断了。</p>
…………</p>
可六稍低下头,在答之前,肩膀还微许颤抖,大概是忍着悲伤罢。</p>
“将记簿送给我的,是一位在川路附近栽种桃树的农夫。那个人将一封写着原委的信,和这本记簿一起送到我这儿。”</p>
“………那个农夫告诉我,他在某看到山上滚落下一个像是木桶般的东西。他掀开那东西后,发现里面放着这本记簿和一张纸条。”</p>
“………纸条上写着请捡到的人,将记簿送到我这里。此外,另附上一些作为答谢的酬金。”</p>
…………</p>
“川路………”李元丰恍然,“也就是,那个木桶是从山势较高的坡上滚下来的?”</p>
“或许是罢………”</p>
“难道无想过要看这本记簿么?”李元丰谨慎地问。</p>
可六将头抬起来,“就算不看我也明白………不,应该,我就是知道,才不想看。陆可的悲伤,我连一瞬皆不想再多了解。”</p>
…………</p>
“再问一次。”李元丰凝视着可六,“为什么使我看这些记簿呢?”</p>
可六的目光又回到窗外。整个身姿仿若准备着随时逃离这里。</p>
…………</p>
李元丰以毅然的态度:“?”</p>
…………</p>
沉寂半晌。</p>
像是一瞬,亦或半刻。</p>
…………</p>
终于,可六的眼中流下了斗大的泪珠,仿若梦呓般:</p>
“李大人,这是恳求。请拾起百姓的希望!现在………”</p>
“可六,冷静一点!”李元丰,同时伸出手。</p>
…………</p>
然而,可六却往后退了一步,不住的摇着头,发疯似地大喊:“不!!”</p>
“可六?”</p>
“必须离开了!”可六的眼中现出从心底而来的恐惧,甚至充斥周遭。</p>
迅速地转过身,“使我走罢!一切,那本记簿皆会告知你。通过………几许文字叙述………”</p>
…………</p>
“慢着,可六。我们另有事想你清楚。”李元丰全意的呼唤着,但丝毫无用。</p>
终于,可六扬起长头巾的下摆,宛如活兔地冲出房间。</p>
我们稍愣住。</p>
…………</p>
等到反应过来时,已太迟了,可六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p>
…………</p>
“完了!”</p>
我将记簿本塞到李元丰的怀中,和张老一同火速地冲出去追人。</p>
然而却来不及了,大门周遭皆已看不到可六的踪影,当然,也不在其他房间里。</p>
我们从大门跑到雨落的屋外,但也到处瞧不到。</p>
…………</p>
“逃了。”</p>
我们回到屋内,向李元丰告话。他拿着烛台和记簿本,在大门等我们。</p>
“没法子。”他面无表情地点头,脸上也无什么红色。</p>
…………</p>
“那是什么?”张老用抹布拭着被雨淋湿的头发,不悦地。</p>
李元丰盯着手中的记簿本,确信地:“是启示,恩赐的启示。我们或许是幸运罢!通过这两本记簿,我们定能获得非常重要的讯息。”</p>
“你该不会信那些梦话罢,大人?”</p>
“就是那些话不寻常,却稍真。一个人若想骗人,应得编出一些像模似样的故事。反过来,出此般梦语的人,大抵难假。”</p>
“总之,大人认为那两本记簿,或是记簿的主人,可能和失踪案有关联?”</p>
…………</p>
“不错。川路附近经年大雾———我记得那有座叫做狼王坊的古建。”</p>
“可是,刚才那人不定是凶手为了误导我们,而抛出的烟雾。”张老陪堂依旧相当谨慎。</p>
“就算是,也没关系。”李元丰带着肃然的眼神点头,“是的,这两者之间定有什么关联。”</p>
“那我们该怎办呢?”张老陪堂交互地望着李元丰和我。</p>
…………</p>
李元丰面向着我们,眼睛隐闪光,“我们得回去官邸。旋立时翻看这两本记簿,确认这里面写了些什么。我们须得读完这些,不管内容是记载着多么可怕的事。”</p>
…………</p>
…………</p>
…………</p>
“是的。当然………老爷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许多人皆仰慕他。自从夫人病逝后,老爷就将身心全部投注在究学上,他不断寻觅新的课题,专心无二地从事研究。老爷的确顽固非常。”</p>
“………然而,横遭一件事,就丢了命。啊………他明明还不到亡去的岁数啊………”老女管家走在又长又暗的走道上,长年在这间宅邸居住的她如此着。</p>
…………</p>
被绵毛细雨淋湿的窗外,可瞧得种着灌木的中庭一隅,以及围着中庭爬满青藤的土外墙。</p>
泪眶的女管家用手帕拭着眼角,她的侧脸隐没在昏暗的影子里。</p>
这座宅邸自从主人离去后,便一直大门深锁。</p>
若是安静,倒不如用寂寥来形容,反贴切些。</p>
周遭一切像泥沼般地静止不动,除去我们的脚步声,以及拍在屋檐上的雨声外,四周一片沉寂。</p>
或是无人住在这里的关系,即使大厅和走道皆被扫得很干净,但却使人有种盖着一层薄灰的感觉。</p>
…………</p>
“老爷真的很了不起………”</p>
这位名叫安四的瘦老管家,在带领我们进入宅邸内的同时,也不断声地诉着她对已故主饶追忆。</p>
她的年纪比张老陪堂,但是看起来却非常老迈。</p>
在她年轻时,只须好生扮作一番,应也是美的,但现在却使人觉得了无生气。</p>
…………</p>
“不错,老爷他………的确常假牙不太合,或是膝盖在雨疼痛。不久前,他伤了风寒,卧榻休养了好几日呢!”</p>
“………即便我做了特制的姜汤喂他喝,但病就是不好。”</p>
“………幸好,老爷终于痊愈了。无病后,老爷便表示得到京都问学。我告诉他,他才刚大病初愈,实在不宜出远门。但是老爷却叫我不用担心………没想到………竟然发生了那种事………”安四管家在走道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脚步,接着,仿若有点犹豫似地将手放在老旧门上,“这里就是老爷的房间。从那时起,我就没碰过任何一样物件儿。整理这房间实在是太使我神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