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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韩静璇一切如常,每日早早去清宁宫请安,闲时或约瑛婕妤、瑾良媛来自己宫里小坐或自己去倾颜宫采访,不时还去良妃宫里品茗聊天。宫妃们见她与良妃交好,愿意与她说话的人也多了起来。
一日从皇后处请安出来,良妃与她说了件新听来的事,“太后似乎有意向皇上请旨,将在通神寺修行的翊王妃何氏放归家中。”
这话倒让韩静璇想起不久前楚逸让陆升带回的话,似并不上心地低低接道:“有这样的事?那翊王妃要归的是本家何家喽?”
“这是自然,她将翊王府闹成那样,翊王爷碍于太后那边的压力一直没休她,但说什么也不可能同意她回去的。”良妃折下一支红梅放下鼻下轻嗅,一向灵动的眼中露出一抹怜悯。
韩静璇搓了搓发冷的指尖,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道:“何家的女儿原是不愁嫁的,可如今这何氏还是翊王妃,有名无实地吊着,只怕会毁了一辈子啊。”
良妃闻言一笑,看她的眼中带着深意,“韩嫔心善,竟为她担心这个。”
韩静璇垂眸,似笑非笑,“臣妾住在翊王府时,何氏待臣妾还算体贴,故而臣妾不愿她落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两人在一个分道口道别,韩静璇搭着夏墨手回到墨阳宫,这几日楚彻处理完政事都会来坐上一坐,主人不敢怠慢,宫人们亦不敢掉以轻心。
可今日似乎不同,晚霞已经染了大半个天,楚彻还是没来。
韩静璇看着备好的晚膳,刚要叫人撤了去,宫外传来悠长的唱和声,“皇上驾到——”
她忙走到殿门口迎接,却见楚彻一路走来眉头紧蹙,嘴角也紧紧绷着,好似被什么难事困扰了。
韩静璇按礼请安,挽着他的胳膊往屋里走,浅笑道:“看来国事实在太繁重了,皇上被缠得连饭都快没空吃了。”
楚彻摆摆手,坐下饮了口茶水,皱起的眉宇间透着不悦,“刚从太后的仁寿宫出来,她说翊王妃已经思过多时,心生悔意,要朕下旨赦她回本家。”
韩静璇见他肯说,想来议论一两句也无妨,掂量着语气问道:“通神寺只在京郊,探望也方便,翊王妃修行得好好的,为何突然要回去?”
楚彻将茶盏放下,略略有些不耐烦,“翊王妃何氏是太后的内侄女,当初太后既然叫人带话给朕,让朕留她一条命,如今自不会让她一辈子在困在佛门。”
“那皇上是怎么看的?”韩静璇继续试探性的问。
“为今之计也只能放了。”楚彻有些烦恼地轻叹一声,“这段时间朕和太后的关系不大融洽,不能再为七弟与太后再翻脸。”
韩静璇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放翊王妃会得罪太后,现在还不到能把何家连根拔起的时候,可放了翊王妃会失信于枉死的肖氏的父兄。
眼下正值吴国攻打任国的紧要关头,允国时刻关注战事,发兵的命令随时都有可能下达。肖氏的兄长在军中任职,若此事被人恶意传开,说圣上偏袒皇室宗亲,只怕会影响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