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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不时有年迈掉队的皇族长者停在边上歇息,他们不用祭酒,不上山顶也无妨。因此越接近山顶队伍越小,大家逐渐都散开了。
木芝劝了韩静璇几次,说大家都是来走走流程的,每年也没几个宫妃能爬到山过“站高看远”,心里像是拗着一口气,不到山顶不肯罢休。
又断断续续爬了半个时辰,主仆二人总算登上通神山顶上的平台,楚彻正偕皇后坐在树荫下歇息,一众大臣也歇在不远处,看样子祭酒已经结束。
她来到山崖边,任没有阻拦的山风将衣袖鼓起,身上的汗意一扫而去,反倒生出些许高处不胜寒的凉意,头顶天蓝如洗,低头便是群山叠嶂,远近高低各不同。
韩静璇看了一会儿,回身去拜见帝后二人,皇后夸了她几句,从身旁罐子中抽了一支红梅赠她。
山上大多是白梅,红梅只有帝后二人能折。韩静璇行礼谢皇后的赏赐,恭敬接过,玉靥在红梅掩映下更显娇艳,澄澈的眼眸灵气有神,人比花娇。
楚彻坐在一旁点了点头,吩咐张顺安将从宫里带来的菊酒赠她一壶,笑道:“山顶风大,喝些暖暖身子。”
韩静璇领赏谢恩不在话下,又说了两句应景的场面话,跟瑾良媛一同告退。
两人寻了个僻静处坐着休憩聊天,韩静璇看了看四周,低声问她,“我瞧着瑛姐姐近日不大好,越发懒了,气色也不如之前。”
瑾良媛肯定地点点头,“可不是,其实一打淑妃有孕她便常常饮酒,起初只一点点,我当她图新鲜,谁知……许是心里难受,借酒浇愁吧。”
“借酒浇愁愁更愁,这可如何是好……”韩静璇蹙眉。
两人相顾无言,只能叫宫人取小杯来默默品酒。登高之后是折梅,瑾良媛问她要不要一道去,她指了指陆升手中的红梅,“我有那个就够了,不爱凑热闹,姐姐自己去玩儿吧。”
瑾良媛知道劝不动她,便随众人一并去了,韩静璇独自坐在阴凉处饮酒,只觉得菊香扑鼻,入口亦是清淡,不由多喝了几杯。
山风一吹,眼前的景竟出现了重影,她知道是有些上头了,不敢再饮,就靠在一旁的大石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阖上的眼睑感觉又多了一层阴影,她懒懒地睁开眼,正对着一张放大的俊脸。
“你怎么喝酒了?”楚逸鼻翼翕动嗅了嗅,蹙眉问道。
韩静璇坐直身子环顾四周,周围没有旁人,陆升和木芝分别守在左右的道上,眼观鼻鼻观心,她也不答他的问话,只反问,“王爷怎么找来了?”
楚逸咧嘴一笑,别在背后的手伸出来一翻,将一截食指长的小梅花枝插在她鬓旁,白色的梅花如玉蝶停在那里,他看了甚是满意,“路上看到的,觉得很衬你。”
韩静璇被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但他没有什么轻薄的动作,插完那支梅花就退了一步,她也就没发作,只是将它拿了下来,放在鼻下轻嗅,“王爷又做这种无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