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怨毒,似眸中藏有毒箭,高声喝道:“来人,将韩静璇一道拿下!这干人居心叵测,迫害本宫!”
她这番话刚出口,两侧雅风宫的宫人便拥上来想拽住韩静璇,韩静璇看准时机,对着带头的宫人就是一巴掌,下足了力道,扇得他险些跌倒。
“混账东西!本宫也是你等贱奴可以碰的!”她无所畏惧地盯着淑妃的眼睛,铿锵有力道:“若臣妾没记错,按宫规,五品以上的宫妃犯罪,应先告知太后、皇后,定夺后交由宫正司论罪,凡动用私刑者,罪同谋逆!”
她立于庭中,如一杆不折的长枪,面容严正,凛然不可冒犯,围上的宫人停住步子,犹豫地看向自家主子。
韩静璇扫过四周,目光又回到淑妃脸上,笑意若有若无,“淑妃娘娘比臣妾入宫早,想来更熟悉宫规,不知臣妾说得可对?”
淑妃被她锋芒毕露的视线刺得一缩,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撑着软椅的扶手起身,貌美的面庞冷傲,“韩静璇,你觉得宫规压得住本宫?本宫告诉你,妄想!今日,本宫就是动刑了,就是要审问个明白!”
她嚣张的模样惹得一旁的瑛婕妤发笑,“审个明白?孟玉娥,真有你的!你不就想在这倾颜宫撒野么?本宫是倾颜宫主位,你有什么本事冲本宫来!你……咳咳……”她气得浑身直颤,额头已经浮了一层虚汗,连连咳嗽起来。
韩静璇知道她旧疾未痊,太医叮嘱了要控制脾气,忌讳动怒,现在哪里能和淑妃较量。
她忙过去扶住她的手,和瑾嫔一同为她抚背,“瑛姐姐快别说了,她有备而来,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瑾嫔胆小,早已是面如土色,好在还撑得住,眼中含泪,感激地看着韩静璇,“对不住,这次都是姐姐连累。”
韩静璇捏了捏她的手,给了个无碍的眼神。心中却苦笑,陆升劝得对,自己今日的确冲动,这样可能不仅保不住瑛婕妤和瑾嫔,自己还会陷进去,得不偿失。
但已经掺和进来了,想抽身也没机会,自己带来的宫人也都进入院里,一眼扫去,并没看到陆升,心中突然定了。
她抬头看着淑妃,秀眉横对,“淑妃娘娘口口声声说有人迫害,臣妾多问一句,证据在何处?”
淑妃阴冷一笑,轻蔑道:“韩静璇,你踏进这个宫门就准备等死吧,本宫凭什么把证据亮给你看?老实在边上看着,休要打搅本宫审问!”
说完,她冲行刑的宫人喊道:“本宫让你们停了吗?给本宫继续打!”
宫人们不敢怠慢,立刻按住倾颜宫的人狠狠打下去,庭院里哀嚎声又起,回荡在深宫间。
瑾嫔被她握住的手猛地一哆嗦,不由整个人往她身后缩,瑟瑟发抖。
韩静璇知道瑾嫔天真,可能从未见过这般惨象,心中的怒火不禁烧得更甚,凭借位分装腔作势,可恶至极!
倾颜宫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在淑妃嫔手里?能让她有恃无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韩静璇握紧瑾嫔颤抖的手,扭头询问,“淑妃来时怎么说的?”
瑾嫔六神无主,慌乱地摇头,瑛婕妤按着心口重重喘了两声,“她说是、是倾颜宫的人往她的补药里下红花……意图谋害皇嗣……咳……”她断断续续地说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瑾嫔惊恐地看着她们,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角微微抽搐,重复着这三个字。</div>